怔忡两秒,她收回目光,手机合时宜的响起。
李景给她拨了通电话,寻漾立刻接起。
“喂,哥哥。”寻漾将手机举到耳边。她没开免提,所以要贴的很近,才能听起清他的声音。
李景应声,传入听筒的声音磁性低沉,像走在银河里的野花:“嗯。”
一个字,很符合他的作风。
寻漾正想说些什么,对面的声音反倒先行传来。
“你在青穹读书?”
“对。”
“转学习惯吗?”
“还可以,比鹏城那边呆着舒服。”
“你别骗我,寻菁和那二货找的新老公有没有欺负你?”
“不会的,他们都对我很好。”
“寻菁和也是?”
“除了妈妈。”
“......”
李景长舒了口气,似乎是点燃了支烟才继续说道:“我之前高中也是在星城青穹读的,那儿确实还不错,你能适应就好好呆着吧。”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能的话,哥来接你。”
寻漾先是“哦”了一声,思考了一瞬才疑惑地问他:“哥哥,你还在星城读过书?”
李景纳闷:“我不整个高二高一都是在星城读的吗?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两人都陷入沉默,隔着一通电话却凝滞了两个地区的空气。
等了一会,李景好像被气笑了:“寻漾,我现在飞过来揍你信不信?这么不关注点你哥的事。”
寻漾嘴一撇:“因为爸爸成天和我说你就是出去鬼混了,所以我不清楚你的事,你也要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
“......”
李景哑口无言。
兄妹俩没聊多久便挂了电话。
寻漾用手机软件打了车,坐上后,习惯性的用手撑着脸靠在了车窗边。
谈起李景,他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年幼时会在她被母亲打骂时站出来为她挡下,青春期回在她被带头造黄谣事站出来替她讨说法,虽然手段暴戾,但效果确实是肉眼可见的。
李景向往独立自由,高中时一个人跑到星城逼家里人给他办了入学手续。
寻漾只模糊记得,李谈海总说李景玩物丧志,放学后一定会去最危险的公路玩赛车,而如今,李景在国外留学,和那一群富家子弟玩的更加疯了,李谈海为此总满面愁容的蹲时间差给他打电话。
但这都是从前,寻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爸爸。
有时候,她甘愿自己姓李。
* *
翌日早晨。
寻漾罕见的拉上了窗帘睡觉,一觉醒来后,阳光在窗外打转,即便刺透了每一处,最终也只能在窗帘没拉紧的细微缝隙里投射进来。
一点微弱的光照不亮整个房间,寻漾起开后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又皱了皱眉头。对着黑暗环境不适应极了。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拉开窗帘。
阳光来的太突然,一时间,房间拉满曝光,寻漾站在窗口,发丝也被镀上一层璀璨。
她洗漱完后就换上了昨天领的新校服。夏天天气燥,仅一个晚上她晾在阳台边的校服就已经褪去了水洗过的痕迹,摸上去温暖,鼻尖凑上去能闻到太阳的气味。
这校服很衬她,她的皮肤本是不正常的白,配上这米色校服显得红润了些,除了眼底的阴郁之色,其它痕迹基本是被扫尽了,只剩灵动。
她拾起昨天被她随手撂在书桌上的学生证揣到了裙子的兜里。这是昨天上午徐键祥给她的,照片用的还是她从前在鹏城上学时统一照的。
她今天没拜托鹿安勇送她上学,而是骑上了那辆她还掌握的不太熟练的自行车。
自行车是鹿吟吟之前所提到的鹿安勇送给她的“礼物”。
这辆自行车是某外国品牌制作的限量款,价格昂贵,连鹿吟吟都没能拥有一辆。
寻漾从小平衡力不好,就算是站在一根钢管上三秒不倒对她来说都是难如登天,更何况还是掌握自行车这种东西?
但不过为了不辜负鹿安勇的一番心意,寻漾在开学前每晚苦练,终于是掌握了一小点技能。
正式开学第一天,寻漾和鹿吟吟起的时间点差不太多,便一起出了门。
她们共同骑自行车去上学。
鹿吟吟一鼓作气骑上自行车,两条腿使劲蹬着,一溜烟跑的没了影儿,只给寻漾匆匆留下一句:“姐!快来追我!”
鹿吟吟还是太高估她姐的训练成果了。
鹿吟吟在前方卖力蹬了自行车许久也不见身后传来声响,她皱着眉头停了车,一扭头,发现寻漾还在不紧不慢地调整坐杆。
鹿吟吟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