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不着蓝道尔出场。”塔莎冷冷地说。
塔里奥有些为难,“可是,我们从未独自登记过学徒……”
“既然蓝道尔没有让你们收起柜台,那就是可以登记。”塔莎翻了翻眼皮,“别再让我重复第三遍,赶紧弄完,她还要去收集水幻草。还是说,你们准备替她去?别等下镇公所那边伤药告急了,怪我手头没有材料!”
“可、可是,万一……”塔里奥与塞拉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万一蓝道尔师父追究起来……”
塔莎不为所动,双手交叠拄在拐杖上,定定地注视着柜台后的两位灰袍。
塔里奥和塞拉斯被看得发怵,同时咽了口唾沫,脸色不太好看。
塔莎继续抱怨道:“真是的,明明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灰袍毫无用处,连惑水小妖都解决不了,搞出一堆伤员,我才不得不收徒弟。”
“惑水小妖的事,我们已经尽力了……”塞拉斯吞吞吐吐地说。
诚然,在柜台这头努力听取情报的维斯佩尔看出来,塔莎不仅有实力,还是这一带话语权很有分量的治疗师,灰袍法师们不敢得罪她。
而那个蓝道尔——他是什么人物?
惑水小妖又是什么?
塔里奥终是从柜台下翻出一卷羊皮纸,“……呃,既然是塔莎治疗师的引荐。”
接着,塞拉斯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塔里奥手边,盒子上挂着一个黄铜锁。
塔里奥看向维斯佩尔,轻轻念动咒语,桌上的羽毛笔自动竖起,开始刷刷地在羊皮纸上记录。
“我先给您登记。请这位学徒报上姓名和来历……”
“维斯佩尔,”维斯佩尔略微抬头,小声地说,“来自……”
来自哪里?总不能说是里奥瓦列,那儿还在寻找昨日的女巫呢,主动提起未免太引人怀疑。
塔莎侧过头,睨了维斯佩尔一眼,“啧,磨磨蹭蹭,这有什么难开口的!”
塔莎说:“古鲁里布,那个最近被瘟疫毁掉的村落。她那姑妈在灾情来之前,仗着跟卡莎有点交情,把她送到了这里。你们这登记还要彻查她的祖宗十世吗?要不要我让卡莎给你们写一封信?”
维斯佩尔心头微动。
“当然不、不是!这是例行询问,塔莎治疗师,希望您能谅解。”塔里奥说,连带着羽毛笔都在抖。
他转向维斯佩尔:“能请您把兜帽摘掉吗?维斯佩尔小姐?”
维斯佩尔拉下兜帽,望见羊皮纸上显现出她琥珀色的眼眸和淡金色的长发。原来自动的羽毛笔是在画她的画像。
“好了,好了!”塔里奥让笔停下,将一旁的木盒子打开,“请、请上前来做资格考试。”
他举起魔杖,牵引出出内里的东西。那是一颗水晶,通体透明,凌空悬在柜台前。维斯佩尔猜测那就是塔莎提到的魔力水晶。
“别丢我脸。”塔莎说着,退到一边。维斯佩尔马上拉起兜帽,走到柜台前。
“伸出手,请跟我念,”塔里奥清了清嗓子,“库尔,库尔,格利玛,库尔。”
维斯佩尔抬起手腕,感觉刚刚喝药时候的躁动再度从胃里升起,大概是因为调动魔力。她稳住气息,将全身的魔力凝聚到指尖,流向那颗透明的水晶。
“库尔,库尔,格利玛,库尔。”她轻轻地念,怕一次不够,又低声重复一遍咒语。
她的心里实在没底,比初次跟卡兰德学魔法还要忐忑。
一旁的塔莎也紧盯着那颗水晶,敲在拐杖上的指尖停下了。
咒语声落下,被魔力激活的水晶绽出刺眼的白光。
塔莎哼了一声,维斯佩尔则松了口气。
“哦!”塔里奥让羽毛笔快速记下,“好强烈的光芒!”
然而,那光芒愈来愈强,魔力水晶震颤不止,晃动猛烈,接着,肉眼可见的细小裂痕从内部绽开。维斯佩尔一惊,知道自己用力过猛了,马上抽回手。
已经晚了——“砰”的一声,水晶竟然碎在了无尽的白光里。
“呃……”
维斯佩尔不自觉按住施法的那只手。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塔莎,又看了看柜台后的二人。
其实她并不是很吃惊,毕竟初次使用魔法那天,她炸掉了庭院的一角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