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长而翘,轻微颤动着,美丽的桃花眼下是一颗泪痣,若隐若现。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喂。”
“安安,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熟悉的声音,温润悦耳。
宋予安转动着酒杯,轻轻摇晃。
“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春……确实挺好的。”秦软卿看到了年宜春的朋友圈。
陪喜欢的_过生日,喜欢的什么?朋友?还是恋人?
让人异想连篇。
酒精的度数很高,宋予安一口气喝完,刺激着味蕾。
“是啊,她比你热情,大方,更善解人意。你说,我以前到底为什么喜欢你。”
秦软卿沉默一会,温柔的脸染上落寞:“开始一段新恋情也挺好的。”
“当初我们怎么开始的,你忘记了吗?”
那时,秦软卿陪她过成人礼。
在海边,月光下,宋予安深望着她,眼里是无限温柔,连同她眼角的痣,流转千言万语,平静的海面波光粼粼,实则底下波涛汹涌,她的心跳也是。
而秦软卿清冷又克制的人,竟然不受控制般吻了她,从眼角,脸颊,到她的唇,几秒后她清醒过来,脸微红,宋予安难以自拔沉沦,缠着她热吻。
全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秦软卿又沉默。
宋予安便觉得无力:“胆小鬼。”
“嗯,你幸福就好。”
“幸福?什么是幸福?你为什么总是自以为是,去逼我喜欢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因为气极,宋予安呼吸不稳,美丽的桃花眼泛红。
过往如蚂蚁般将她啃食,又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无数次她们酣畅淋漓,相拥而眠,秦软卿总会亲亲她眼角的痣,说她觉得好幸福。
“总有一天,我会如你所愿。”
最后挂断了电话。
她再也承受不住,放声哭泣。
她在酒吧喝了很多酒,直到胃里发苦。
桌上的饭菜,凉了又凉。
酒吧的灯光,暗了又暗。
年宜春看着宋予安喝了十几瓶的酒,此时微蹙眉,闭着眼在沙发上,忍不住心疼,好不容易回国,今天还是生日,喝得那么多酒,胃怎么受的了?
“阿予,我们去医院?”
“不去。”
“你都喝多少了!”
宋予安睁开眼,认真地数了一下:“18瓶。”
“……”
“不去医院,那我们回去休息,正好我也困了。”
年宜春找了个理由,赶紧带她回去,反正不能再让她喝了。
“嗯。”
宋予安乖乖点头。
于是年宜春打车,带宋予安回去她自己的公寓。
车上,她酒品很好,喝醉了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吹着风,清醒了一些。
到家后,年宜春让她输入指纹,把她带进卧室,宋予安躺下,一会,又自顾自坐起来。
年宜春看着她的动作,疑惑:“怎么了?”
“我还没有洗澡。”
年宜春听到回答无奈地笑了,劝道:“你先睡着,醒了再洗也不迟。”
突然想起什么,给她一个盒子:“喏,生日礼物。”
礼物打开,是她的手工礼物,粉红色的玩偶,有点潦草。
“听说,床边放玩偶,做噩梦的时可以保护你。”
“嗯,吓跑它们。”
“……”
年宜春不计较,因为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她的手工尽力了,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
“酸梅汤喝一点,不然醒来难受。”
宋予安乖乖接过喝完了,年宜春再三叮嘱,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离开。
半夜三点,宋予安躺下,一会又想起什么,起身。
她来到无忧的小窝,无忧正在睡梦中,被她抓起来,还没吃饭呢。
给它喂猫粮。
无忧:?
清晨,秦软卿看了看镜子里微微肿起的眼睛,洗漱,化了个淡妆。但是没有去公司上班,请了假去散步。
初春微凉,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阳光撒在她的身上,她穿着一件风衣,头发洒落肩上,像山间的清泉,三月盛开的梅花,清丽明艳,姿色绝伦。
公园里此时很多人,一对老人在慢悠悠地散步,岁月静好,两三个小孩在放风筝,欲与天公试比高,有的在露营谈笑风生,有的在树下看书,衬着阳光的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