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随你。”
下楼时,楼道窗户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暖橙色,眼看天就要擦黑了。
初言盘算着多买点雪糕,等会让林曜上楼给魏姨家送一袋,自己再拎一袋回家给林曜屯着。
他弯腰在冰柜里翻来翻去,这个口味拿两个那边拿三支,没一会儿就凑了一大堆。
正排队结账,后面一对双胞胎小姑娘老是偷瞄林曜,还凑在一块儿悄声聊着。
林曜察觉到了,只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头回来脸色就不对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浑身都透着一股“别来烦我”的冷劲儿。
初言本没打算理会,扎马尾那个姑娘先开口了:“林曜?是你不?”
初言把林曜往身边揽了揽:“你们认识他?”
“同班同学呀,”那姑娘笑嘻嘻地往前凑,“我俩跟他一个班的。”
这俩姑娘说话直接得有些冒犯。一个开口就问:“他真不会说话啊?”
另一个接话:“老师不是说过了吗。”但话锋一转,“你是先天还是后天的啊?”
初言看着身旁一动不动的林曜,心想如果让他独自面对这俩姑娘他肯定应付不过来,怕是连手语都肯不比划纸条也不写,这是要给新同学留下坏印象的节奏。
但这时候初言在身边就得他这个做哥哥的出面。
“后天的。他戴助听器,能听见你们说话。”
“哦~”活泼的那个马尾辫眼睛一亮,“他带着这个助听器看起来特帅你知道吗?感觉像在戴耳机一样,是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忧郁帅哥。”
戴眼镜的姑娘推推镜框:“不是戴了才帅,是本来就帅。帅哥不是因为忧郁才成为帅哥的。”
“我知道呀,我又不是没这个意思。不过长得帅肯定是要被某些男的嫉妒,班上那四个男的可贱了,时不时的就去骚扰他。”
眼镜姑娘淡定补充:“不只找他,班上男女同学都被骚扰过。”
“就是烦死了!”马尾辫转向初言,“不过放心,以后他要是被欺负了,我们替他告老师!班上没人喜欢那几个人的,都不站他们那边。”
“不过校长有点偏,”眼镜女孩说,“听小道消息,他是才走后门来的那个,应该是有权有势还有钱,总之不简单。”
雪糕有点多,林曜就站在旁边看着收银员一件件扫码装袋。初言一边跟两个姑娘闲聊,一边付好了钱。
林曜紧忙拎起其中一大袋,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写好的便利贴给初言:【哥我先送上去待会下来。】
然后跑了,初言看他猛闯透明门帘的背影被逗笑了,转头继续和那两个姑娘聊,顺手给她们一人塞了两支雪糕。
本来想多给几支,但两个姑娘不好意思,坚持说只要一支,否则就不要了,最后推让不过才收下两支。
林曜这个待人态度和对外人有点闷葫芦的性子可没少让初言担心他会遭主动热情的同学嫌弃,结果倒是他想多了。
两天周末过后在学校学了三个星期,他去学校接人时,那对双胞胎女生老远就挥着手喊:拜拜!
还有开学那天在窗边和他说话的小胖孩也朝林曜憨笑挥手。班上的女生们看林曜的眼神都带着种过分的温柔——大概人们对残疾人总会多几分宽容。
当然也有几个小姑娘纯粹是犯花痴。
果然美貌才是社交武器,长得清秀又不聒噪的男生,就算说不了话,照样招女孩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