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犹豫了下,摇摇头。
小胖如实转达:“他说他不想吃。”
“嘿,这小子,”初言哭笑不得,“炸串又不难做,我可以试试的。”
话就只能聊到这儿了,值班老师就在走廊里吹着哨子催人了。林曜磨磨蹭蹭地拔出电话卡往宿舍走。
“嘿,”小胖见林曜也走进来306,“咱俩一个宿舍啊!”
林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爬上床铺面朝墙壁躺下。他抠着墙灰心里可难受了,那股思念像滚雪球样越胀越大,压得他有点上不来气,只能每过几分钟就大吸气一次来保持呼吸通畅。
军训的时候太阳毒得邪门。明明前几天还凉快得能穿外套,偏偏训起来那天日头烈得能把人晒脱皮。他脸颊连着鼻梁那片皮肤都晒伤了,整个人黑了好几个度,看着可不俊了。
自从上次那通电话后,他到底没把电话卡交给那几个刺头。对方虽然没少在背地里阴阳怪气,变着法儿给他使绊子。但毕竟被老师训过次,也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这些小事,他能承受。
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体来说他还能算坚持的。当全体新生搬着板凳在操场上听完校长那些稀里糊涂感人话后,终于到了可以被家长领回家的时刻。
这天他在脑子里整整预想了七天。解散哨一响,林曜就背着书包往校门口冲。人挤人,鞋踩鞋,家长多得晃眼,他踮着脚找了半天才找见。
“怎么样,还成吗?”初言接过他书包。
林曜迫不及待比划:【不好,食堂饭很难吃,太阳也毒得很,我脸都晒伤了,哥你看。】
他仰起脸,把晒伤的部位凑到初言眼前。
初言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发红的脸颊:“呦,伤成这样。本来就不白,这下更糙了。没事,回去路上买支药膏抹抹,过两天就好。”
【哥,你办的电话卡没啥用。】
“怪我,”初言揽过他肩膀往外走,“光想着让你能联系我,忘了你这小哑巴说不了话。”
【我也忘了。】
“还好意思说?”初言笑着摁了摁他的头,“白瞎我十几块钱。”
“那些混混还找你麻烦吗?”
林曜摇摇头:【没,我能应付。】
“要是被欺负了就还手,别闷着。”初言捏捏他后颈,“不然哥心里不踏实。”
聊着聊着俩人就上了车,林曜依旧热情满满,各种比划着聊。初言看着他现在的样,忽然有些感慨,之前在家里可没这么着,怎么去了趟学校回来反倒活泛起来了。
“跟同学处得咋样?”初言随口问。
【还行,就那样,没去的时候还担心来着,去了之后发现根本就不想交朋友。】
“是你不想还是人家不带你玩?”
【哪儿的话,他们会不愿意?按成绩来讲的话,我也是班里顶尖的了。好学生不都招人稀罕嘛。】
初言笑他:“是啊,倒数第四个班可不是顶尖的吗。”
“我们待会去你魏哥家里头。”
【不去炸串店吗?】
这个时间点初言几乎每次都会去店里帮忙几个小时,所以林曜这么问。
“今天歇业,有特殊情况,先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曜那点活泛劲儿没撑多久,车子刚开出两个路口,人就蔫蔫地靠在车窗上。他这晕车的毛病可把初言折腾得不轻,现在车上常备着好几大包薄荷糖。
初言剥了两颗塞进他嘴里,没过会儿人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到地方下车时,林曜还拧着眉头,整张脸明摆着不舒服。
“不舒服了?”
林曜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有点点头:【还行,缓会儿就好。】
每次坐车前初言都让他吃晕车药,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偏不肯,回回下车都这副德行,能怪谁。
“想吐不?要吐就在这儿吐干净,别上去吐你魏哥家里。”
林曜摆摆手。他晕车只是浑身难受,吐不出来。
“那行,咱们上楼。”
人一难受做啥事都慢吞吞的,初言估计他胃里也是翻江倒海,其实吐出来反而好受些。
到了4楼初言就直接拿钥匙开门了,魏森莫给过他一备用的。
开门刹那
砰!砰!……
像是在放炮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放彩带炮,亮晶晶的纸屑劈头盖脸洒下来。把他俩吓得都够呛,林曜更是直接给吓得钻进屋里就去找卫生间,魏姨给他指了下,一头扎进厕所吐了起来。
“我去……”魏森莫也被惊着了,“这是咋的了这是,给吓吐了?”
初言进屋带上门把买来的菜肉放进了厨房。魏姨跑过去拍着他的脑袋数落他:“做个事没轻没重的,给吓出个毛病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