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本该是大人照顾小孩,可偏偏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孩身边多了个“老婴”,硬是给反过来了。
也不知道他父母当时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家邻居是个混蛋的前提下还把自己孩子送来受罪。
他叹了口气,把钥匙拿出来塞回林曜手里:“钥匙收好。”
林曜坚持不懈,又写了一张递过来:【哥,你要跟我去我家猪圈看看吗?】
初言:“我害怕猪,不去,你去吃饭。”
林曜非常听话,嗖地一下两三步就跨回椅子上,吃的时候双脚还满足地一晃一晃。
初言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过会儿就该睡觉了。他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吹风机放在桌上:“吃完记得吹头发。”
这句话尾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呸呸呸”:“什么玩意儿!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初言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等林曜吃完蛋羹,关灯躺下后,外面的酒鬼还在自言自语说人小话。以初言对他的了解,那家伙肯定不会将就现在他一定正一边嚼着冷馒头一边骂咧咧。
等那家伙终于消停了,两人才总算得了清静。
初言在床上翻来覆去,侧躺、正躺、把脸埋进枕头里,最后又侧过身,盯着林曜身上脏衣服发呆:“你...只有猪圈钥匙,没有家门钥匙吗?”
林曜默默爬起来,不会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没有。】
这两个字倒是写得格外工整,但具体为什么没有,初言也不想再多问,干脆明天到镇上给他买一套。
“吃了药,感觉好些了吗?”如果晚上身边的人是哑巴初言会肆无忌惮说很多话,“你喂猪是在我们都睡着了之后去吗?晚上天冷,今天还要去?”
林曜写字需要时间,初言也知道,就自顾自接着说:“猪一天不吃饭,应该饿不死。”
【那就听哥的,今天不去了。】
初言是个资深夜猫子。他熬夜也不看手机,就干瞪着眼瞎熬,纯粹是睡不着,硬等那个能睡着的点到来。晚上总是睡不着,白天总是不想起,白天的被窝好像更有魔力。
他伸了个懒腰,起床关了电暖,穿好衣服鞋子,打着哈欠推门出去。
兴许是起得晚了,酒鬼罕见地没在饭桌上,反倒站在院子里。
酒鬼和林曜一老一小正做着早操。初言刚巧看到林曜做错了一个动作,酒鬼立马从裤腰带里抽出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杈棍子,重重敲他的手。
一个没觉得委屈,一个也没开口骂,两人就继续练。
初言站在客厅门口,拉了个板凳坐下,开始赏了起来,虽然观赏性实在不大。
“吃饭了吗?”
两个人接连停下动作,都疑惑地看向初言。
“嗯…林曜。”
林曜点了下头,笑着跑过去把一张纸条递给初言,看这架势应该是早就写好了:【早饭在厨房是煎饼,他硬要拉我跟他一块练操,我不想,他说这是对我的惩罚,因为我昨天做的晚饭不好吃。】
……没想到间接害了林曜,他待会儿要去镇上没人看着酒鬼,林曜身上估计得青一块紫一块。
初言起身朝林曜示意:“去屋里把背包拿来,跟我去镇上。”
林曜眼睛一亮,转身就钻进屋里。初言趁机踱到认真做操的酒鬼身旁,冷不防抽走那根树杈棍子,手腕一扬,咻地一声,棍子划过弧线飞出院外。
“少捡垃圾。”
酒鬼顿时瞪眼:“嘿!你脑子让门挤了?这咋就是垃圾了?多好一根棍子!”
话没说完人就慌慌张张跑出去捡棍了。
他平常收集棍子初言不会这样,他更习惯趁酒鬼毫无察觉时,一根一根地把那些棍子扔掉,直到全部消失。这样既不会有酒鬼吵,也不会被打。
但偶尔像这样当面挑衅一下会让身心更健康。
这时林曜抱着包跑来,初言给它放进框子,扣好头盔,林曜也轻巧跃上后座。初言在院里先观察了一下,趁酒鬼还没有发作,电驴轰鸣一声,卷着雪窜出院门,眨眼消失上路。
两人到了镇上,初言先带他去吃早饭。清晨正是胃口大开的时候,林曜在吃过煎饼的情况下还一个人解决了一碗胡辣汤、一笼小包子、两根油条和一个茶叶蛋。林曜坐在对面看得发愣,跟不上节奏。
吃完转战童装店买衣服,不曾料童装最大码也只到十岁孩子穿的尺寸。看着身边这个瘦高个儿,初言只好转身带他进了成人服装店找最小码。
起初让林曜自己挑,他站着不动,初言只得自己动手选。林曜一身一身换给初言看的时候还害羞别扭得耳根发红,后来换到麻木,一脸生无可恋。
从服装店出来,林曜直接新装上身,在店里还不好意思,到了外面稀罕得不得了,一个劲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