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里冬天温湿,现在气温又只有10度,作为北方人的江砚辞还是觉得风里有了些凉意。
“嘘,小点声,别叫下边发现了。”
“啥也看不见,这天黑的真不是时候。”
“你去那边点,挤死我了。”
“你们看完没有,我还没看呢。”
“急什么,你们去三楼看不也一样吗。”
“……”
游艇二楼,众人借着掩体的遮挡,正在偷看楼下两人。
趁着夜色,商彦站起身来,揉了揉蹲麻的双腿,颇为烦躁的说道:“这俩人说啥呢?一句也听不见,真没劲。”
旁边的人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往下扯。
被扯的一个踉跄的商彦,更加不耐烦起来:“干什么。”
扯他衣袖的人赶忙伸手将食指放在自己嘴前。
“嘘,别叫看见了。”
商彦嘴角抽搐,忍不住为这些人担忧起智商。
“天都黑了,能看见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人:……好有道理
他们纷纷站起身来,刚刚扯住他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商大少,咋们在这偷听不太好吧……”
商彦:……
“去去去,偷听首先得听到,这算偷听吗?这顶多算偷看……”商彦义正严辞地纠正他们的错误。
话说一半,又生怕惊动一楼的两人,立马回头趴在栏杆向下看去,见没人发现他,才回头松了口气。
眼看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他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回去洗洗睡了,嘱咐他们自己玩着,随后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剩下的人自然该玩玩,该闹闹,绝对不打扰这两位佛祖。
开玩笑,谁会惹他俩不痛快。
……
“咳咳…”
眼看坐着的这位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江砚辞只能先打破僵局:“沈先生,您的条件是什么?”
沈西洲听见这话,眼神从海平面上掠过,黑色中,只有那双眸子亮的出奇。
他也不急着开口,眯着眼吸了一口烟,弯下腰伸手去摸索桌子上的烟灰缸。
江砚辞看出对方的意思,起身先一步拿到烟灰缸,推到桌边。
自认为视力很好的沈西洲看到眼前的烟灰缸,错愕抬头:“你看得见烟灰缸在哪?”
按照刚刚身边的脚步声,烟灰缸距离他们最起码有六七米,现在船上可是没有一点灯光。
黑暗中,人们感知会放大。
沈西洲听见旁边人不咸不淡说了一句:“我是混血,眼睛在夜里能看的远一点。”
他抿嘴点了点头。
沈西洲刚要张口回复他,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便直接打断他。
船上所有人都抬头望去,就连洗澡洗到一半听见动静的商彦,也披着浴袍走了出来。
只有江砚辞,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去了,洗个澡都安静不下来,飞飞飞,飞你大爷,小心我打你们下来做翅儿汤!”商彦叉腰大喊,没想到真给它喊下来了。
还没等众人弄明白直升机怎么停在他们上边,一阵刺眼的灯光,径直晃过他们的眼睛。
等所有人适应了强光睁开眼睛,甲板上赫然多出了六名士兵以及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陈管家盯着和江砚辞坐在一起的人缓慢说道:“抱歉,打扰各位兴致了,不必惊慌,我们只是来接少爷回家。”
沈西洲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他一个。
反倒是一旁的江砚辞再也按耐不住的起身。
“陈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出来也不行了吗。”江砚辞胸腔剧烈起伏着。
随即便暴怒的伸手将桌子上的酒杯摔向前方。
酒杯撞在陈管家肩头的瞬间四分五裂,猩红的液体混着锋利的玻璃碴子,在深色的衣服上洇出一片刺目的痕迹。
陈管家依旧面不改色的站着,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商彦在楼上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暗道不好,急忙从楼梯上走下去。
陈管家身后的士兵上前递给他一个平板,上边记载着游艇上所有人的信息。
在翻到沈西洲那一栏他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快速将平板递给身后的人,并从口袋递出一张名片。
看向沈西洲时,漏出十二分的歉意:“抱歉沈先生,您一切损失稍后会有专人负责,后续一切问题您可以直接联系我们宸曜集团法务部。”
刚下来的商彦听到这句话,顿住脚步。
沈西洲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拽住江砚辞的手将他轻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