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大早上的打电话扰人清梦啊!
苏清黎被手机铃声吵醒时,有些想骂人。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是陌生来电,“喂?”
“清黎,你还好吗?我……”
听到这声音,苏清黎稍微清醒了点。
立马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渣男阴魂不散!
扔掉手机,苏清黎又躺回去眯了一会儿。
再清醒过来时,苏清黎看了眼床头的钟,十点了。
睡了不到七个小时。
她昨晚看小说太入迷,三点多钟才睡。
今天有些迟了,苏清黎决定干脆到吃完午饭再去医院。
苏清黎盘腿坐起,扯过一个枕头抱着,靠在床边,拿起手机点开VX时,被一长串的红点吓得心头一颤。
苏清黎一个一个点进去看,果然都是在打听祁郁承的情况,夹杂着几句安慰。
祁郁承二十天前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这消息一直瞒着,今天早上公司才正式宣布了这个消息。
祁郁承确实很受关注,炸出了这么多人。
苏清黎的朋友列表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半年前和祁郁承领证的时候。
苏清黎花了十多分钟才把消息看完。
关系亲近或者消息灵通点的大多已经提前知道过祁郁承的情况,现在来找苏清黎打探消息都是些不太熟悉的。
苏清黎没打算一个个回复,发了个“谢谢大家关心”的朋友圈应付过去,又挑了几个需要维护关系的人简单回了几句,其余的直接忽略。
原本还打算再补个回笼觉,处理完这些消息后她彻底没了睡意。
苏清黎先点了份外卖,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吃完饭,才开车去了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平板里播放着财经新闻。
苏清黎蜷在沙发里,听着“政策利好”“板块增长”的字眼,眼皮越来越重,放在膝上的杂志快要滑落下去。
“咔嗒。”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清黎猛地惊醒,腿上的杂志“啪”地掉在地上。她抬头看见门口的人。手忙脚乱地起身,捡起地上的杂志,关掉平板声音,微笑着朝对方打招呼:“爷爷,您来了。”
“我来看看阿承。”祁老爷子朝苏清黎点了下头,拄着拐杖,慢慢走到病床边坐下。
苏清黎站在旁边。
祁郁承从小父母双亡,是祁老爷子带大的,祖孙俩感情深厚。祁郁承出车祸后,除了苏清黎,老爷子是来医院最勤的人。
老爷子颤着手,轻轻摸了下祁郁承的手臂,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这么多天了,他还是不能接受,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子成了现在这样。
苏清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斟酌了半天,轻声安慰道:“爷爷,您别太难过,医生说郁承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他肯定会醒过来的。”
“是,他会醒的。”祁老爷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自我安慰的意味。
苏清黎抿着唇,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她本来就不擅长,尤其是面对长辈,总怕自己说错话。
好在祁老爷子很快收敛了情绪,转头看向她时,眼神里满是慈爱:“小黎,这些天你辛苦了。”
祁郁承车祸后,苏清黎每天都要过来医院看看。从重症监护室转进普通病房的这十天里,她更是雷打不动地早上到,晚上才回去。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苏清黎赶紧摇头:“不辛苦不辛苦!我也没做什么。”
这是真心话!
来医院可比上班轻松多了!
祁家的条件摆在那儿,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洗漱、喂食这些事都有两个护工去做,她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行。
祁郁承的病房里有沙发和陪护床,她累了可以随时休息。
来医院她还能光明正大地躲掉上班和那些无谓的社交,苏清黎求之不得。
“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累没休息好?”老爷子皱了皱眉。
苏清黎眼神飘了飘,有些心虚地笑:“……没事,就是昨晚睡得晚了些。”
苏清黎眨了眨眼,这么明显嘛?难道是她最近熬夜太多?
祁郁承的作息非常健康,晚上十一点睡,早上六点起。
以前祁郁承在家时,苏清黎的作息都是尽量跟他同步的。
这段时间他不在,她就有些放纵了。
老爷子劝她:“你也别总是待在医院,回去休息一下,出去走走也成,医院这边有护工看着呢。”
不不不!她不需要出去走走!
在医院里待着多舒服啊!不用上班,不用应付别人,只有一个安安静静的植物人。
苏清黎语气格外认真:“爷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