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好长时间,在场参与者都屏气凝神,心中压着的巨石随着她的笑声愈来愈重。
女娃娃裁判终于笑够了。
“但是啊,我不想看你学狗,你差个狗头,你这辈子都比不上一条狗。”
“说的对,汪汪。”男人继续学着狗样。
“我听说人能把拳头塞进嘴里,现在你就表演这个。”
听到这话,男人反而犹豫了,看着自己那双大手,握紧拳头比沙包还大,自己正常大小嘴怎么可能塞得下。
犹豫间,女娃娃裁判的枪再度举起,枪口正对着男人。
男人眼见着那漆黑的枪口,为活终于下定决心往嘴里塞。
他的惨叫、嘴角肌肤撕裂以及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或许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好不容易顶着下巴脱臼的情况塞了进去,他泪眼婆娑,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可怜兮兮地看向能决定他生死的“神”。
“神”依旧笑着,笑容已经扭曲,有种坏事得逞后的快意,她手里的枪并没有放下,机械手指正在像扳机的位置缓慢靠近。
墨菲心头笼罩一丝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
“虽然你做到了,但是太面目狰狞,吓到我了,很不好意思,你没让开心。”
砰——
一枪爆头,脑浆和鲜血挥洒一地,男人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场上有不少人正握紧拳头跃跃欲试,想如果在将拳头塞进嘴中,且还维持着表情管理。
还真有几个手小嘴大的尝试成功了,莫名在原地暗自开朗起来。
男娃娃裁判缓慢转动脚下的轮子,碾压草坪带来些许细微的声音,移动到这边过来收拾。
一收拾完,第四轮开始。
这次的倒霉蛋轮到了墨菲。
墨菲捡起这方手帕,抬头视线左看右看,本来企图将手帕随便丢出去,但看到每个参与者的脸上都是惊恐和哀求的神情,作罢了。
都是陌生人,没有仇人或者看不顺眼的人,她也不是什么道德败坏的人,无法心安理得地做到让一个与自己毫无交集的无辜路人去当自己的替死鬼。
如果真做了,反而在后来活下去的日子里,会遭受日复一日的自我良心谴责,永远在愧疚中活着。
“菲菲,你要活下来,随便丢给一个人吧。”奇点凑在她耳边说,像恶魔的轻语,“像我上一轮那样子做,很简单的,丢出去就好了。”
墨菲低下头,注视着手里的那方蓝色手帕,神情麻木,夹带着一丝犹豫。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丢出去了,下一个人也不会是傻子。”奇点继续说着,“你只是想活下去,没什么错的......”
墨菲偏头不想再听了,直接捂住耳朵。
奇点见她油盐不进,索性瞅准时机,上手抢夺。
墨菲察觉,回手掏。
你来我往,手绢几经流转,最后却到了一个男人的手里。
这个男人站起的身姿高大,影子笼罩着坐着的墨菲和奇点,二人不得不抬头看他。
硬朗的方脸,长相周正,浓眉大眼,看上去就一身正气,只是被摧残得少了些精气神。
男人用粗犷的声音说:“给我吧。”
墨菲沉默,一手攥紧口袋里的黑色炸药包,一手伸向那方手帕,企图拿回来。
她还有最后一样道具,一样有着杀伤力的武器,比起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她至少能在临死前和压迫者斗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奇点觉察她的想法,先一步按下她的手:“那就给你了。”
男人什么也没说,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手心攥紧手绢,向女娃娃裁判走去。
女娃娃裁判没有看他,到时间反而是看着墨菲。
“你抓到人了吗?”
女娃娃裁判问墨菲。
墨菲看看她,又看看她身旁一脸决绝的男人,半晌没说出话来。
奇点不停在一旁眼神示意墨菲,指认出那个高大的男人就行。
女娃娃裁判迟迟得不到墨菲的回答,枪支开始架起,枪口对准墨菲,扣动扳机。
奇点坐不住了,拽过墨菲的手,像操纵木偶一般,将她的手指向男人:“她抓到了,是他。”
女娃娃裁判的视线转向男人,枪口也在缓缓转动。
男人猛地丢出手里攥着的手帕,蓝色手帕轻飘飘的,在半空中像是羽毛一样在飞舞,无足轻重地跟自然人的命一样。
他眼中压抑的怒火顿时燃烧起来,火焰能传达至这片场地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能感知到。
男人的速度十分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女娃娃裁判面前,在女娃娃裁判扣动扳机前,将枪口扭转,向天上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