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睁眼,人群骚动,一男子举着那方蓝色的手绢,在人群中寻找将手绢放置在他身后的人。
即使参与者从五百人骤然缩减至不到一百人,算不上脸盲的墨菲依旧也只能记住几个特征鲜明的人的脸。
比如一双水灵大眼睛、一个硕大的鼻子、一个非常明显的痦子、一张小到怀疑都张不开的嘴......
如果这些人中真混进去了什么生面孔,她没那个能力发现出来。
墨菲扭头看向奇点,发现他的目光正快速在围成一个圈的参与者们脸上略过,收回目光后又垂头作心虚的样子。
墨菲问:“你是发现混进生面孔了吗?”
奇点抬头盯着她看,眼神清明,墨菲主观性地以为这是肯定的讯息,随即她已经开始十分震惊奇点的超强记忆力,如果去参加最强大脑指定会拿下冠军。
在她满怀期待的神情中,奇点吐露出三个怀着令人遗憾事实的字:“我脸盲。”
墨菲脸上笑容顿时消失,无语扭头。
那个持有手绢的男人此时抓住了另一个男人,二人争执一番后,转而在草地上扭打起来。
墨菲小声问一直旁观着看完全程的相声三人组:“发生了什么?还真抓到丢手绢的人了?”
菠萝努嘴:“这男的也没找吧,看了一圈后就直接往那男的那边去了,没听清说什么,就直接打起来了。”
番茄说:“他们两个好像认识。”
圆点小幅度举起两只手,左手高于右手,开始充当吃瓜课代表:“是不是你?”
圆点的右手高于左手:“什么是我?”
“是不是你把这玩意儿丢我身后的?”
“你有证据吗?就在这里诬赖人?”
“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就认识你一个。”
“那关我什么事?你怎么不去找其他人。”
“你和我有仇,你巴不得我死,肯定是你干的!”
圆点放下举起的双手:“然后就打起来了。”
奇点一直静静看着那边打斗的情况,等圆点说完事情的经过后,沉声:“有仇,要拉垫背的。”
墨菲沉默地看着,好奇这种无端指控的情况,裁判会如何判定。
二人在草地上蛄蛹得难舍难分,颇有要从三味书屋打到百草园的架势,离墨菲这边越来越近。
企图静观其变的五人坐不住了,纷纷挪动开一条道,不至于让这两个人的架波及自己。
眼看二人都已经蛄蛹出参与者们围成的丢手绢圈了,圆点没忍住,好心提醒:“住手,你们不要再打啦,这样子根本打不死人。”
两个男人听见这声,还真停下了手上动作,一个仰头,一个抬头,视线都在圆点身上。
不仅这两个人,连同行四个人以及附近听到她这声的参与者们都转过头来,投以目光。
圆点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你们两个再蛄蛹几下,就出界了,会一起死的。”
草坪和跑道的分界线就距离二人不过两三米远,真稍不注意,只有等过界后飞来的子弹正中脑壳才会后知后觉,可那时已经晚了。
二人总算分开了,心有余悸地手脚并用往草坪里爬了好几米。
过了一会,女娃娃裁判将目光转向这边。
“你抓到人了吗?”
墨菲再度闭眼,枪声没有很快响起,反而是听见了男人与女娃娃裁判的交谈。
“我抓到人了,就是他!”男人语气斩钉截铁。
“怎么是我?不可能是我......”
饱含惊恐情绪的话未说完,被一声枪响打断。
墨菲睁眼时,只见到男娃娃裁判的嘴中晃荡着两条无力的腿。
胡乱指认的男人正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双腿被吞噬殆尽,脸上的恐惧转瞬即逝,出现死里逃生的庆幸,在下一轮开始前慌张爬回原来位置。
“闭眼。”
新一轮游戏开始,这是第三轮。
儿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墨菲明显感觉这声音由远及近,最后随音乐的停止一并消失。
她猛地睁眼循声看去,什么都没有,正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的时候,左侧传来一声惊呼。
圆点双手捧着那方蓝色手帕,崩溃垂泪:“怎么是我?!”
菠萝和番茄看过一眼后,不假思索:“丢给奇点。”
即将被坑的奇点招着手,全然没有被坑的愤怒,反而欣然接过了圆点送来的像定时炸弹似的手帕。
他展开四四方方的手帕,正正反反看了好久,上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方普普通通的蓝色手帕。
墨菲离他最近,也好奇凑过去,同样看不出来端倪。
奇点看完将手帕随手丢给了墨菲:“要看,你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