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娃娃扮演着【老鹰】的角色,游戏一开始,他脚下的轮子转动,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飞快地向人群追来,逃不过的被他抓住,往张得跟鳄鱼样的嘴中送。
从头开始吃,像是蛇进食,唯一不同的是蛇的进食方式是吞,而男娃娃裁判的嘴中似乎存在着某种碾压的机器,似乎是用来模仿人类咀嚼,可以将肉嚼碎。
鲜血从他的嘴中迸溅出来,摆设用的牙齿缝里淌着一些细碎的人体组织,是他的食物残渣。
墨菲扭头只见着了一双扑腾的脚,挣扎的动静逐渐变小,直至变成没有动静的死物。
一口一个,速度很快,跑得慢地几乎都被抓住吃了。
圆点突然说:“老鹰也不是这样子吃小鸡的。”
菠萝问:“那老鹰是怎么吃小鸡的?”
圆点说:“一口一个,生吞。”
番茄说:“那个应该是算消化了吧。”
墨菲听了直摇头,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人会老在紧张时刻里想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堪比她考试答题时脑子里只有歌词。
不过,相声三人组虽然爱不合时宜地开小差,显而易见地是这种开小差极大程度上能缓解紧张的氛围。
墨菲起初一直陷入一种根本活不下去的绝望中,深深的无力感充斥她的脑子里,甚至多次在艰难求生的压力下,有生出“死了算了”的想法。
这种想法在子涵死了后,几乎是达到顶峰了,她真的很想变成一具尸体躺在地上,等着被裁判收尸,至于尸体会怎么处理,她不在乎这种身后事。
死亡对于此刻的她来说是个痛快的结束。
她自己都要放弃自己了,尸没当成,被奇点一路颠簸着抗去安全地方。
系统的适时出现提醒,她获得了两个很有用的道具,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存活几率变大。
另外在这四人的团队协作下,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可能,反而对生有了希望。
“谢谢。”墨菲低声喃喃了一句,被离她最近的奇点捕捉去了。
相声三人组躲在女娃娃裁判的身后,继续从一个不合时宜的话题谈论到另一个不合适的话题。
和小时候玩的老鹰捉小鸡行动相似,【老鹰】左右行动寻找突破点抓住【小鸡】,【母鸡】随【老鹰】行动防御着,两双机械手上下挥舞着,似乎是在模仿动物振翅的动作。
和【老鹰】苍劲有力的振翅相比,【母鸡】的则看起来缓慢得没有劲,很是敷衍,倒也是和这个女娃娃裁判不ooc了。
这场面如果忽略掉地上的红色残留物和【小鸡】们无一例外脸上惊恐的神情,大概就真的会是一场其乐融融的打发时间的怀旧游戏。
“不用谢。”说话的是奇点,他拉上墨菲,一起站到女娃娃裁判的脚下。
两个机器人娃娃裁判足足有两人多高,按身材比例来看腿不算长,但按高度来看腿长是真,能挂上好几个人,这几个人中就有个圆点。
圆点双手抱着大腿,双腿?着,像个腿部挂件,也像是在悠闲坐旋转木马,还有心思向墨菲奇点这边招手。
墨菲只觉得幸好不是抬脚走路,不然这一只大印章似的脚掌下来,不知道会踩死几个人。
女娃娃裁判的防御出奇地做得很好,得到她保护的,竟没有一个被【老鹰】抓走,游戏氛围正在往欢乐轻松的方向去。
奇点心情开始有些愉悦:“这才是童年游戏该有的样子。”
墨菲一言不发,看着满地没清理干净的红色,以及众人所展现出来的状态,这二者呈现出一种强烈的反差,她只觉得诡异。
她说:“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墨菲不信任女娃娃裁判,准确说是对两个裁判都不信任,相比较起来,对女娃娃裁判的偏见更大一些。
从眼见子弹破不了参与者搭起来的大山丘,转而耍赖用炸弹炸开来这一行径,墨菲就已经对女娃娃裁判产生了刻板印象,甚至心底萌生出了恨意,此后每一关她都会将这个裁判往坏的方向想。
墨菲会一直视奸女娃娃裁判,永远永远......
她觉得总不可能是良心发现了,转而好好保护参与者扮演的【小鸡】,其中一定有坑,她一直盯着总会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奇点说:“还好吧。”
众人见【母鸡】的保护很有效果,都纷纷向【母鸡】身后凑近,似乎都开始逐渐信任起来了。
墨菲也凑了过去,学着圆点的样子死死抱住同一条腿,不同地是,她站在【母鸡】脚背上,圆点在小腿肚那块。
二人几乎面对面,圆点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眨眨地向墨菲打招呼,可惜墨菲心思全然不在她身上,抛媚眼给瞎子看。
墨菲满心满眼只有女娃娃裁判,她抬头,仰着脖子,就死死盯着【母鸡】,除了三秒一次的眨眼外,动作几乎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