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片昏黑,冰雪覆盖整片大山,连绵的山峰似是大地伸出的利齿,势必在这天际撕出一道口子。
白与黑无声地对峙。
莫岁扰站在雪山底下,眼中是大片的白。
几名黑袍道人悬在雪山之巅……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不断呢喃着咒语,身前出现一道黑色符阵。
那些低语进入莫岁扰耳中,身体里的魔气像受到召唤般,蠢蠢欲动,一时间腕间金光大闪,经文自她的手环中旋开。
与此同时,天上黑云翻动,似有“庞然大物”藏于其中,黑云慢慢的被引下。
那符阵正在吸收天地间的力量!
随着符阵扩散至整个山头,黑云与山巅相连的瞬间化成滔天魔气。
一个白衣道人御剑来此,惊呼,“怎么回事,蓬莱怎么会有魔族?”
“是你?你这个疯子!你居然修习魔道?!”
“哈哈哈哈”
的确是梦魇中的场景,大概是重伤的原因,神识竟然被吸引进来。此时身临其间,莫岁扰才觉得,那魔气不是从地底涌出,而是勾连着天地形成的。
少女眼前的空间开始转变,再次呈现眼前的是一处屋舍后,外面依旧一片昏暗,偶尔闪过刀光剑影,是剑道术法和魔气的厮杀。
她停在一处廊院外,知道这里是梦魇边缘,走进去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崩塌。
梦魇总会重复一段人脑海中印象深刻的回忆或者执念。
她自记事时便在莫问山,从未来过这些地方,那这些便是关于她的过去或者体内的魔气的。
她想明白,这道魔气为什么会在她身上。隐隐觉得,她似乎遗失了一段过去。
屋舍外的厮杀还在继续,那些修士仿佛永远不会力竭,而魔气也永远除不尽。
她走进院内,身周瞬间被黑暗笼罩,又回头走几步,依旧是黑暗。莫岁扰叹了口气,顺着墙面蹲下。
眼前忽然出现一片衣角,少女神色淡淡,那人伸出一只白皙发亮的手,猛地抓住莫岁扰的手腕。
白光乍现,莫岁扰睁开双眼,又变成了是一片虚无,看不见任何事物。
她忍着疼痛坐起身,将手中东西扔进戒指里,又在里面翻找半天,只找到了半瓶止血丹。
身上大大小小的剑伤,不少伤口处还有雷电残留,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溃烂。
莫岁扰拿出一个匕首,匕首冰冷的触感通过她的皮肉传递至四肢百骸,一寸寸的凌迟。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身上的弟子服几乎被鲜血浸透,连地上都被渲染了大片。
她紧闭住眼,眼角挤出几滴泪水,嘴巴无力地张口哈气。
手中塞了几颗止血丹,却因为喉间干涩猛咳了一阵。
说书人的话本都是骗人的,真的痛根本不会紧咬着牙。
……
止崖峰议事堂
四大峰的长老齐站在殿中央,个个神色凝重
云诺水:“刚刚那个威压是什么?”
向天帆:“不是有人突破了吗?”他脸色难看,显然知道不是这个情况。
袁海:“雷劫都没有,哪来的突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停留在正中的杜长老身上,他是除了掌门和林玄外,资历最深的长老,其他长老都下意识听他的吩咐。
“杜长老,那是……”
杜长老眉头紧皱,“那是禁地的方向,有人闯入了苍山宗禁地。”
袁海猛的睁大眼睛,望向山间重新聚拢的云雾,神情严肃。
向天帆走到殿门,“啧,怎么可能,禁地结界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的……结界?我结界呢?”他的声音猛然拔高,不可置信。
云诺水:“这么强的威压,难道是哪方的化神境尊者?”
向天帆撸起拳头,“什么化神闯老子禁地……我去会会。”
袁长老脸色有些难看,像在看傻子,抿了抿嘴,还是没说什么。
杜长老摇了摇头,“宗门规定禁地只能由掌门或者其亲传弟子才能进去。”
向长老皱眉,“我们这些长老也不能进去?什么道理?”
“害,门规如此,向长老算了吧……”云诺水劝道
杜长老叹了口气,没有回话:“危师侄正在禁地内,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到。”
袁海突然开口:“让陆崇净和楚安谣也前去吧。”
杜长老想了想,点头应允
袁海:“那结界一事?”
杜长老:“派人传信告知掌门罢。”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看向向天帆:“向长老去检查一下山门阵法是否有反应,不知对方是何时闯入的宗门,只怕来者不善。”
向天帆点点头,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