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前,挂着一个竹笼,笼内的灵鸟不停的叫唤着,引得屋内的少女一张符纸贴于额前。
虽然耳边清静了,但莫岁扰的睡意淡了许多。
昨天林玄带着她从青崖峰顶走到青崖峰底,口口声声说一定要带她认清楚路
提到杨楚樘就因为经常在青崖峰迷路不来找她这个师父学道,天天跟着内门那些长老跑。为了不让小徒弟也跑了,她要亲自带着她入门。
结果走到一半便后悔了,忽然觉得自己堂堂一峰峰主带着一个弟子认路太大材小用了。
于是忽,林玄直接大喊一声,巨大的灵力冲击迫使她捂住双耳,声音借着灵力从青崖峰半坡传到整座山峰。
深夜,峰内所有熟睡的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传音惊醒,声音不停重复,引得那些弟子全跑到内门寝舍。
直到几个内门师兄把杨楚樘架过来,这场灵力声波才停止。
杨楚樘一来,林玄就自顾自去玩了。留下两人顶着睡意,继续完成剩下的路程,从藏书阁到演武场到符修内门再到后山四峰比武的场地等。除了其他三峰的地界,其他地方几乎都认了个遍。
莫岁扰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符修的地界有两三个莫问山和往尘镇那么大,还不算其他三峰。
原本她以为林玄会问她许多事情,“为什么还是这个修为”,“为什么性格变得这么大”或者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这些类似的问题。
结果这人拉着她走遍半个山头……
莫岁扰翻身下床,给脸上施了个清洁咒清醒清醒,认真观察屋内的摆设,昨天回来时已经太晚,现在才得空观察。
屋内陈设很简单,床铺被纱幔包住,床头有一面桌案,放置着很多符纹类的入门典籍,还有几套弟子服和一枚弟子玉牌。一面屏风立于床前,背面是一扇竹窗,竹窗下有一面桌案,案上放着黄纸和朱砂,还有其他的笔墨纸砚,还有一处镜台。
莫岁扰拿起床边的书,随意看了几眼,又看向窗外。
眼前有一片空地,再往前便是一处悬崖,有许多大树在崖壁生长,将其余风景遮拦,从屋内望去只能看见云雾和一片翠绿。
十分静谧,真像世外仙境一般。
看来林玄对她这个徒弟还是上了心的。
她跑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的自己,简单整理一下,将发髻重新整理一番,重新系好发带,又在屏风后换上弟子服。
苍山宗的弟子服总体为白色,但是内衬颜色上却有所不同。
按照峰名区别,除了止崖峰是灰色,而青崖峰的弟子服裙摆、衣领,袖口均为青色打底,莫岁扰又换了个青色发带,把弟子玉牌藏进袖口
“先去拜访师父吧”
少女转身出门,熟门熟路地找到林玄的住所,却被杨楚樘告知林玄有事外出,让她先去外门处找长老学习最简单的咒术。
几名弟子从她身侧经过,也没有多大的在意,如今她换上弟子服,反而没有昨日那样的显眼。
苍山宗弟子众多,许多弟子从派入门都是好友亲朋相伴。比武时为对方喝彩,历练时一同前往,互相照应,莫岁扰身在其中竟有些格格不入。
路过的弟子侃侃而谈,除了讨论符道境界外,还提到此次弟子历练归来一事,其中危溯宁和沈远客的讨论度最高。多是议论二人历练路上一些越阶斩杀妖兽或者以少敌多的事迹,偶尔提到他们的大师兄杨楚樘,但是却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她走到外门处,一路上人越来越多,都是来外门教场学习基础咒术,而议论危溯宁几人的人也越来越多。
历练弟子的分配很多时候都是根据同境界或者差不多境界的弟子等级几人一组分配的,有些弟子会私下调换队伍和熟人配合也是默许。
而危溯宁一行几人就带有三个剑修,只有一个符修,这个符修还是青崖峰的亲传弟子,在青崖峰被人提及时也只是一句“这个符修竟然没有拖后腿”,讨论度还不如沈故绝高。
少女眼中闪着异样的情绪
……
莫岁扰将玉牌递给外门的林长老查看,走到外门教场,教场上许多都是筑基期的弟子,少数金丹期。
她站在树荫下,许多弟子在一旁窃窃私语,打量着这个生面孔。
少女低着头,上方的林长老口述着咒术口诀,口诀冗长晦涩,许多弟子背口诀便费了好些功夫,接着是教授捏诀指法。
那些口诀指法她看一遍便已熟记于心,不过练习两三次就已学会一道咒术。
因此,旁人练习咒术时,她便靠在树下闭目养神,又引得先前的弟子侧目议论。不知怎么的,很快便有人知晓了这是昨日刚入宗门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