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岩的嘴角有些抽动。
有点阴阳不下去了。
眼前这人比她脸皮厚，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绿茶，说话能气死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曲岩也不装了。她直接点开手机的相册，然后转手把手机推到陆芙面前。
手机上，是她和沈亦薇昨天化妆时的合照。
“你觉得，如果我把这张合照发出去，会冲上热搜吗？”
提到沈亦薇，陆芙难得的沉默了。
她知道，沈亦薇低调沉寂多年，昨天晚上仅仅是公开爆料化妆师，就已经冲上热搜了。
况且，她的行事风格一向是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一句话都不会多说。出道这么多年，自己的私照都少得可怜，更不要说这次的合照了。
如果爆出去……
陆芙默默抓紧了手机。
见她不说话，曲岩乘胜追击，冷笑着嘲讽道：“还是要多谢前辈你。如果不是你，沈亦薇是不会同意拍这张照片的。”
“她之所以和我拍这张照片，都是因为下次化妆不想带我，又对我愧疚，才不好拒绝我的。”
换句话说，都是为了陆芙，她才拍照的。
这话是真的戳到她的痛点了。
陆芙轻轻舔了舔虎牙。
她还是想装出一个笑容来，但大概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在强颜欢笑。
“怎么，你想你的沈亦薇了，后悔那天没去了？还是觉得自己很命苦，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就这样被夺走了？”曲岩嘲讽道，“一开始扔我的名片的时候，你也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吧。”
陆芙在心里冷笑。
确实没想到。
不过，曲岩一开始就是准备抢位置的，无论她丢不丢这些名片，对方都是要抢位置的。
“其实。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见到磋磨了陆芙的锐气，曲岩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沈亦薇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我都以为计划要失败了，但是你猜怎么了，”曲岩眨眨眼，说道，“半夜的时候，她突然给我发消息，说要一直用我。”
“人生就是这么玄幻，你以为自己是正宫，永远不会失宠，但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风水轮流转，后来者居上吗？”
陆芙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
沈亦薇也倒戈了吗？
不过，昨晚的事，如果没有沈亦薇的授意，曲岩也没办法一下子冲上热搜。
她又想到了之前身份的事。
沈亦薇能这样做，大概率是因为她爆雷了。
之前说谎话，她大概也猜到自己有这么一天了。
沈亦薇讨厌她也很正常，她本来也没什么资格一直站在她身边。
这样一想，陆芙的表情又变得淡淡的。
曲岩皮笑肉不笑。
“怎么了，躺平认命了？”
陆芙依旧不语。
她得到这个结果，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那来说点好听的吧，”对方又笑了一下，“实话告诉你，你也知道，沈亦薇最讨厌的就是舆论了吧？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沈亦薇的精神状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说，如果和沈亦薇合照过的我，出去爆她的黑料，会怎么样呢？”
会怎么样呢？
陆芙一抬眼，视线便毫无缓冲地撞进一双眼睛里——曲岩的眼眸，黑得骇人，深不见底。
她瞬间有些慌张。
她立马就明白，这是公司要通过曲岩的去施压，逼得沈亦薇乖乖听话。
虽然沈亦薇早就已经和经纪人，以及公司决裂很久了，但公司也不害怕这一点，如果她能乖乖听话更好，如果不能，就重新复刻一遍当年的事。
沈亦薇的精神岌岌可危，是承受不住再来一次的。
得不到就毁掉。
不能为公司所用的，也不能去外面。
陆芙飞快地拿起手机，她想给沈亦薇发消息，告诉她这些事。
但一点开消息列表，却发现沈亦薇开启了朋友验证。
对方把她删了。
她和沈亦薇已经结束了。
直到这一刻，陆芙才对离开沈亦薇，真正有了实感。
曲岩看着这一幕，冷笑道：“你骗了她，她不会留下你的。”
原来她真的彻底失去沈亦薇了。
不，也许她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她这么恶心，沈亦薇不喜欢她也是应该的，恨她也是应该的。
陆芙又沉默了。
“实话说，今天的这些事，很多都是不能说出口的，不过……”曲岩看着她，轻蔑地说道，“现在的你，又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