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不经意间撩开眼前男子深棕色薄款风衣的衣摆、白衬衣领口以及鬓角的碎发。
天地疏阔、夕阳绚烂,却只能见他一人。
不愧是不被作者偏爱却深受书迷喜爱的男二号,无论在哪儿,都有一种让周围一切美好景物成为其出场背景板的魔力。
江煜成深邃的目光越过桑宁落在身侧的女孩身上,霎时变得有些复杂,他唇角扯了笑,微微颔首,却止步于远处不再靠近。
可被示好的女孩却没有意料中的欣喜,她略略侧开头,目光躲闪。
“我叫桑宁,你叫什么名字?”
桑宁随即站起身来,附耳同女孩道别,“我可能要走了,下回有机会再一块儿看书。”
女孩没有应答,亦没有作别,只定定望着她。
直到桑宁迎着江煜成走远,一道清丽的嗓音方才止住她的脚步。
“姐姐,我叫小鱼。”
桑宁猛然回首,飘逸的长发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原来,她会说话啊。
***
其实江煜成在上回送桑宁返校后,就后悔了,回忆起来甚至有些疯魔的赶脚。
他,作为一名刚入职的新晋青年男教师,怎么也不该答应一位刚成年的学生的无礼请求,尤其还是在他向来洁身自好的私生活上,甚至让他莫名有一种“晚节不保”的感觉。
只是话已落定,一时也找不到好的理由拒绝。
反正三个月,不如冷处理。
直到那一句莫名其妙的“在哪儿!”,他觉得他还是有必要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说道清楚的。
可第二天,在一众繁忙的科研工作中,他竟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直到助手说她到了,放不开眼下的工作,带着类似半逃避的心理,他干脆闭门不见,以为此举便能击退女生向来高傲的自尊心。
可谁知道他阶段性完成实验,出来活动筋骨的功夫,助手便前来告知,她仍在门外等他。
还在等?
江煜成望了眼渐暗的天色,这少说也有两三个钟头了吧,一股难以言状的愧疚袭上心头。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丫头,这么戏弄她,未免过分了些。
可后来他匆匆赶到,却看见她竟与小鱼在一起,并临走时被其叫住了名字,再一次巨大的震惊袭上心头。
“你是怎么认识小鱼的?”
两人并肩走在微风习习的操场,不相上下的高颜值令二人所行之处皆能截屏成画。
“就,一起看书啊。”
桑宁微垂着头还有些沉迷在书中的情节里。
江煜成凝眉停下脚步,发现身侧的女孩丝毫没有留意他的驻足,又漫不经心地朝前走了几步。
“怎么了?”
桑宁回首,堪称完美的侧脸弧线将身后渐落的夕阳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看待她的。”
江煜成定在原地,望向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
“就一挺爱看书的小女孩儿啊。”
桑宁随口答道,又顿时明白其话中所指,“哦~~你是在说她腿脚不便吗?这对一起看书没什么影响吧。”
她上一世本身也是轮椅人啊。
相反,她还觉得小鱼是她穿书过来后最能令她放松的人。
江煜成眼眸轻颤,很多想法霎时涌上心头,却哽在喉头,只对她化作两个字,“谢谢。”
“谢什么?”
桑宁只觉莫名其妙。
“小鱼是我们学校教职工的子女,出生窒息引发的下肢瘫痪,在这里生活许多年了,去年她最亲近的父亲去世了,从那以后,她已经很久都没跟人开口说话了。”
江煜成淡淡道。
原来如此,桑宁内心震荡,没成想她竟阴差阳错地成为开启她心结的第一人。
她若有所思地垂下头,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右脚的小皮鞋鞋带散了。
江煜成仔细观察着桑宁的反应,顺水推舟道,“如果你有空,我希望你能多陪陪她。”
此时桑宁满脑子想的却是要不要蹲下来系鞋带呢?毕竟鞋带挺短,也不影响走路,可谁不还提防个万一呢。
江煜成明白她的犹豫,成年人之间的不回应便是明确的拒绝。
因为即便初心是好的,可谁也不知道一个可变因素会将事件的走向引向何方。
“你昨天找我是有什么事?”
江煜成打破沉默。
系不系呢?
“哦,上次借你的伞忘还了。”
桑宁的脑子终于归位,她扬了下手腕上挂着的长柄伞。
“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