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感到意外,甚至许多人松了一口气。
西瑞尔在斯莱特林长桌上读着这份声明,平静地折起了报纸。
霍格沃茨迎来了又一个没有固定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学期,但至少,清除了一个噪音源。
对西瑞尔而言,一个更安静、更可控的环境,总是更有利于她的计划。
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在夏末的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将学生们带回伦敦。
暑假,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对西瑞尔在“洛哈特事件”中展现出的“洞察力”和“对家族声誉的维护”表示了含蓄的赞赏。
纳西莎则更关心女儿是否受了惊吓,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包围着她。
德拉科则喋喋不休地谈论着魁地奇世界杯的传闻,以及他对新学年的期待——当然,最主要的是对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猜测。
开学前,在丽痕书店,西瑞尔看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
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个身影吸引——一个穿着破旧但浆洗得很干净的长袍、看起来十分疲惫的男人,正在与韦斯莱先生低声交谈。
那是莱姆斯·卢平,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在奥利凡德魔杖店门口,她与斯内普教授恰巧相遇。他黑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几乎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愈发阴暗的天色中向北行驶,窗外原本明媚的田园风光逐渐被灰蒙蒙的、笼罩着薄雾的荒原所取代。一股莫名的寒意开始渗透进温暖的车厢。
西瑞尔正坐在包厢里,翻阅着一本书籍。突然,她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冰冷。灯火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怎么回事?”德拉科有些不安地嘟囔,凑近窗户,“我们好像停下来了……”
包厢门玻璃外,一个披着破烂黑色斗篷、身高异常惊人的身影缓缓滑过。
摄魂怪。
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牙齿开始打颤,眼中充满恐惧。他们僵在原地,仿佛被冻住了。
然而,西瑞尔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当那股寒意攫住她时,她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握住。但随之而来的,并非对未知怪物的恐惧,而是……
记忆。
不是今世马尔福庄园的温暖壁炉,而是前世医院病房里冰冷的仪器触感和消毒水的气味。
不是纳西莎温柔的怀抱,而是她前世父母隔着ICU玻璃窗的、充满无力与悲伤的脸。
不是自由呼吸着魔法世界空气的畅快,而是每一次肺部挣扎着汲取一点点氧气时的极致痛苦与孤独。
摄魂怪勾起的,不是她对怪物的恐惧,而是她对前世那种“活着却无法真正活着”的状态的、刻入灵魂的恐惧。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禁锢的感觉,远比一个飘忽的黑色怪物更让她战栗。
她的脸色变得比德拉科还要苍白,血液仿佛真的冻结了。她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料,呼吸变得困难。
但与哈利·波特被摄魂怪影响不同,她的意识异常清醒,甚至是一种过于残酷的清醒。
就在她感到冰冷的绝望要将她吞噬时,包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十分坚定的男声响起:“这里没有人躲藏。离开这里。马上。”
是他们的新教授,莱姆斯·卢平。
他没有使用咒语,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然而摄魂怪似乎不愿轻易放弃,它在注视中,感受到了西瑞尔身上某种及其美味的痛苦,它还在那里徘徊。
西瑞尔猛地抬起头。
不!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种命运!我拥有了健康的身体,爱我的家人,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再被拖回那种冰冷的绝望中去!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躺在病床上无力等待死亡的女孩!她是西瑞尔·马尔福!她拥有魔力,拥有第二次生命!
就在卢平教授似乎准备采取更激烈措施的瞬间——
她调动起了体内所有的魔力,不是去驱逐,而是去防御。一股冰冷但坚定的意志力,混合着她对家庭、对德拉科、甚至对斯内普那杯水的温暖记忆所凝聚成的核心信念,如同一个无形的护盾,紧紧包裹住她的灵魂。
极致的求生欲让门外那只摄魂怪动作猛地一滞。
就在这时,卢平教授终于出手了。
一道银色的、明亮但不刺眼的光芒从门缝中迸发出来,驱散了走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