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不够。
十月底的正东风镇也开始嗖嗖的凉,没人在这个季节抵御被窝的魅力。
梶莲裹着被子,摸着枕头旁边的手机,按掉了不安分的闹铃,又迷糊着闭上了眼睛,不愿面对眼前的现实。
昨天晚上不该闹那么晚的。
他在床上蠕动了一下,裹着被子坐起来。
耳机没扶稳,歪歪扭扭地戴在头上,激烈的摇滚音乐漏出来,打碎屋子里的平静。
“莲——要去上学了哦。”
妈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梶莲搓了搓手,缓慢地离开被窝陷阱,不停地打着哈欠。
他走出房间,从餐桌上捡了一片面包,就到玄关去换鞋。
“走这么早吗?”妈妈手里还举着刚煎好的鸡蛋,“还有点时间呢。”
“嗯,要去收拾东西。”梶莲把外套拉紧。
天冷了,人多少失去了一些耍帅的权利。
他出门的时候商店街还没有苏醒,只有头上挂的太阳陪着他,只是这点温暖也算不了什么。
梶莲手揣在兜里,一个人上了风铃高中的天台。
地上还散落着没收拾好的纸牌骰子,垃圾倒是都被带走了,还不至于让他无处下脚。
但残余的战场还是提醒着梶莲昨天生日宴闹得有多厉害。
梶莲其实并不习惯去参加这样的热闹。
明明是他的生日会,但他更愿意只是呆在人群里看着他们玩游戏。
嗯,他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但这是哪儿?
这是风铃。
是梅宫一带领的防风铃。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不是,所谓跟随梅宫一的伟大领导,秉承着不抛弃不放弃的核心思想。
生日这么伟大的庆祝日子,怎么能让过生日的人一个人静悄悄地呆着呢?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放过梶莲,在座的每一位都有责任。
梶莲自从被人发现打算默默看着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今天他注定不能安生。
楠见结斗是第一个倒戈的,他拉着梶莲的手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所有的兄弟们都围着他,人和人的胳膊紧紧相贴,热腾腾的人气抵过了这个季节的风。
“这个可是梶哥的生日诶!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呆着!”
“说的就是啊!”梅宫一就站在他的身后,压着他的脖子,“梶要多和大家一起玩玩啊!你说是吧!柊!”
梶莲被他们这样按在中央,被众人注视着,难免脸红:“我平时也有玩吧……”
他并非不习惯被人注视。
打架的时候,他知道他的兄弟们一直都在后方看着他,那样的注视让他感觉到力量。
他是被兄弟们托举着的级长。
是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帮助,才成就了今天的他。
但是……
但是这和打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
被人信任和被人看着什么的,完全是两回事。
梶莲几乎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上引人注目,他也不擅长去调动气氛。
他脸皮薄得吓人,稍微一被起哄,就红了满脸,然后被梅宫哥发现,掐着他的脸笑:“梶就是太害羞了,这一点跟你一点也不像啊,柊。”
“你别欺负他了,我看是他之前打你那一拳还不够重。”柊登马端着一罐橙汁汽水,对梶莲招招手,“梶,不愿意的话就把之前缺的那一脚补上。”
梶莲怎么可能真的补这一脚。
他之前的应激反应到底还要拿这件事笑他多久啊……
他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楠见结斗的手机塞到他的面前:“我觉得梶哥很开心哦。只要梶哥玩得开心的话,就好了。”
楠见结斗都这样说了,梶莲也不再反抗什么。
嗯……
梅宫哥压在他的身上,他也反抗不动。
榎本键史递过来一瓶桃子汽水,梶莲弯着身子拧开瓶子,把吸管丢进去吸。
像一只被蹂躏得没了脾气的小猫。
梅宫一就那样挂在他的身上,给梶莲抓牌,信誓旦旦地说今天一定会把梶莲教会。
其他人听到梅宫一的豪言壮志,捂脸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一同为梶莲接下来的牌运默哀。
因为梅宫一的牌运,真的很烂。
他们打的是桌游,规则有点复杂。
是楠见结斗选的,开局前讲规则讲了很久,大多数人也都听得一知半解。
不过游戏嘛,打打就会了。
嗯……
打打就会了……
梅宫一除外。
梶莲被拉过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