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裴景明早已在桂香酒楼备了酒菜,他们到时酒菜方才上桌,还热腾腾的。薛明昭眼见这么多好吃的肚子咕噜一声,饿了。

    玄冥为薛明昭剥了鲜虾正欲夹到她碗中时却被裴景明止住,裴景明将虾夹到玄冥自己碗中,“渺渺吃不得虾会长疹子,国师竟是连这也不知?”

    裴景明的挑衅昭然若揭,玄冥笑着将才送入口中,抬眸道:“裴相既知渺渺不能吃,那这道菜品又为何能送上桌呢?”

    裴景明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他定酒菜时只说了要最好的,竟然忘了这至关重要的禁忌,确实是他的不是。他颇为抱歉地看着薛明昭,“渺渺,是我不好,我竟忘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薛明昭打断,“无妨的景明哥哥,渺渺现在能吃了,不长疹子。”说完,她便亲自剥了虾送到口中,鲜甜活虾的口感就是不一样,好吃的很。

    儿时她吃过虾确实长了疹子,裴景明因此很是心疼,可如今她也大了,已经能吃了。裴景明为了给她接风洗尘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她感谢都来不及又如何会怪罪他。

    玄冥一时有些语塞,她这摆明了是在为裴景明说话,他们这几人中,她总是会对裴景明有些偏爱和宽容的。

    玄冥眯起狭长的眸子,清风霁月的裴相大人,似乎亦非她相像中的那般呀。他端起梅子酒浅尝一小口,心中有些好奇若是她知晓他的真实秉性又当如何?

    会如他们一般,避若蛇蝎么。

    薛明昭大块朵颐,她确实很久没这般痛快地用过饭了,自打先帝驾崩后她在皇宫里总是过得不太安心,心中总有事提不起用膳的心思。

    她此刻心情大好,拿起裴景明倒在杯中的梅子酒便往口中送,酸甜可口,意外的没有酒味,只有梅子的酸甜。薛明昭一杯又一杯,裴景明也阻止不了。然不过三杯,薛明昭干净白皙的小脸上便因酒醉而染上了红霞。

    她忽然觉得视线模糊起来,整个人都轻飘飘地好似踩在云里,浑身软绵绵的也没什么力气。她软在裴景明怀里,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就那么趴在他怀中,眼神迷茫。

    裴景明安抚似地轻拍她的后背,而后看向玄冥,“国师慢用,渺渺不胜酒力,某带她回房中歇息。”

    玄冥颔首示意,眼瞧着裴景明将薛明昭打横抱在怀中带走,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酒杯饮了一口,狭长的眸子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

    裴景明将薛明昭放在了榻上,方才帮她掖好被褥欲转身离去,却被薛明昭拉住了手。

    薛明昭神志不清,微凉的手指拉住裴景明的衣袖,茫然问道:“哥哥要去何处?”话说完又一把扑进裴景明的怀中将他圈住,“哥哥别走,渺渺害怕。”

    裴景明神色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说话的语气软得不像样,“哥哥哪也不去,就陪着渺渺可好?”

    薛明昭乖巧地点了点头,蛄蛹几下后推开裴景明反坐到他的怀里,双手圈住他的颈项,“哥哥身上好香,渺渺很喜欢。”

    温香软玉在怀中,梅子酒香混杂着蔷薇花的甜香在周身缠绕,左胸膛处剧烈地跳动无不昭示他的紧张。但始作俑者却浑然不知,还在他胸前用小手不停地挑衅。

    裴景明抓住她作乱的小手锁在腰侧,薛明昭似有不满嘴角闪过一丝坏笑,而后嫣红的唇对着他凸起的喉结咬了一口。

    裴景明疼得闷哼一声,他颇为无奈地看向怀中的小人意识不清醒撩人而不自知的人,偏他还不能将她怎样。

    他擒住她作乱手放到嘴唇边轻吻,“渺渺别动,否则我可不保证发生什么。”

    薛明昭茫然,“啊,为何?”

    裴景明失笑,下一秒唇上传来冰凉又柔软的触感,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

    “哥哥好甜,渺渺好喜欢。”

    清明的眸子逐渐被染成猩红,自制力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微不足道。裴景明两指捏住她的下颌抬起,低头凑近湿软又带着青梅酒香的红唇。

    夜色黑沉如墨,明月高悬洒下温柔的光芒。屋内忽明忽暗的烛火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玄冥心中烦闷无比,倚窗仰头一饮而尽。微凉的风吹过,心中的烦闷散去大半时,隔壁房中女子的声音飘入耳中。他甚至愣了半晌,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他根本忘不了。

    男人克制的嗓音隐约入耳:“渺渺好乖……”

    玄冥烦闷地喝着酒,烈酒入喉,灼得他沉寂的心有些隐隐发疼,这让他有种是在挑衅他的错觉。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