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出了声,修长的指节在她鼻尖轻点一下,“逗你呢,下次你可跑不了。”
船即将到岸,她隐约瞧见了岸上那道长身玉立的高洁身影,他的身边站着她的贴身侍女烟颂。
她看向玄冥,又惊又喜:“多谢国师大人!”
然她又开始担忧起来,她今日来找国师时并未带上如意,只是来前吩咐烟颂看顾它。怎料顺利出了宫,没来得及带走它。
船停靠到岸边,薛明昭无暇顾及其他了。生命最重要,她若命都没有了如何能照顾好大儿?
她朝着裴景明挥手,而后三步并做两步跑着扑到裴景明怀中,“哥哥,我好想你啊。”
裴景明没料到她会直接扑进怀中,等反应过来时也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蔷薇花香,他心软的不像话。
“渺渺。”
闻见他身上独属的沉香气息,她的心一下便安稳了,不再担忧亦不再害怕。薛明昭忽然意识到似乎只要他在身边,她便能感觉到心安。
意识到这个可怕的想法,薛明昭主动放开了裴景明。忽然又觉得有道犀利冷淡的目光在注视自己,凭着感觉望过去,只见玄冥正阴沉着脸紧盯着他。
糟糕,她竟然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她连忙拉住裴景明的衣袖,“景明哥哥,是国师大人帮我出来的。”
裴景明朝着玄冥微微颔首,“国师安好。”
玄冥亦颔首却没说话,这位不显山不露水又清风霁月的裴相可对他不太友好呀。可那罪魁祸首还茫然不知两个男人间的暗潮涌动,只用无辜可怜的目光来回打量着两人。
玄冥自嘲一笑,分明知道她是装的,可还是会忍不住为了她争风吃醋,甘愿做她的裙下之臣。
裴景明自然地握住薛明昭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温柔地侧头看了眼薛明昭后又对着玄冥有礼道:“国师帮了渺渺这样大的忙,某和渺渺合该答谢才是。某已在桂香酒楼定了一桌酒菜,还请国师移步前往。”
他的话有礼且谦逊,无可挑剔。但玄冥闻言心下却暗自冷笑。这是将他置于外人地境地,是不愿他和薛明昭再有牵扯。若他接受了他的邀请,他和薛明昭的恩怨便两清,这是裴景明在给薛明昭还人情呢!
他自然是不怕的,他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他更是无所谓,他们注定是要同她有牵扯纠缠的。
他点头:“那便多谢裴相了。”
两个男人间的暗潮涌动,薛明昭才懒得去管,只要没打起来闹笑话便一切都好说。
几人前脚刚离去,酒楼上身着锦衣华服的俊雅男子便收起了折扇,他盯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有些不屑。两个人大男人却被一弱女子玩弄于鼓掌之间,当真是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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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薛令仪带着贴身丫鬟青黛亦在逛集市,同行的还有那位名义上的大哥薛烬。薛烬一袭玄色衣袍,面目阴沉。他侧头扫了眼薛令仪,冷淡地说:“二妹妹今日如何有闲工夫邀我逛市集?”
薛令仪闻言莞尔一笑,“大姐姐不在府中,与我相熟的便只有大哥了。”
薛烬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他也不是傻的,平日里躲他向躲瘟神一般,今日却要她赏月逛市集,不让人起疑才怪呢。他且瞧瞧他们葫芦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药。
薛令仪扫了眼身旁的青黛,青黛会意,而后状似无意地说道:“奴婢方才好似瞧见了大姑娘呢,只不过……”说到这,她刻意停顿下,黑沉的眸子看了看薛令仪又扫了眼薛烬。
薛令仪亦转头看薛烬,只见薛烬果然对此有所动,再次给青黛会意。青黛还没来得及开口,冷沉的音色便响起。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大姑娘身旁已有两位俊朗男子相配。”她看向薛令仪,状似天真问道:“二姑娘,我们可要去寻大姑娘一同看烟火么?”
薛令仪闻言有些惋惜,她叹了口气:“罢了,大姐姐既有人相陪,想必也舍不下友人与我们同行的。”
薛令仪说话时也一直在留意薛烬,她自然不会忽视他眼中的怒意。
薛明昭啊薛明昭,不是总想抢我的人么?
此番我便通通都送予你。
今夜的宁兴甚是热闹,许是因今夜解除宵禁的缘故,许多小摊贩也出了摊儿。街上猜灯谜的,耍杂艺的,甚至还有打铁花。
薛明昭穿来这么久还从未见识过这般热闹的时候,她儿时不受宠也甚少出家门,如今又因这样那样的琐碎事被困住。而在她的世界,她又是妥妥的牛马人设,休息时间都甚少更枉说逛市集了,甚至是连她穿进《媚骨生香》这本限制文的原因都很可悲。
在二十一世纪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为了生存,为了不被人看不起,她努力学习得到了资助一路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又上了省里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