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遇
响。谭嫣睫毛颤了颤,抬眸时眼底映着满架典籍的暗影,像栖霞山深潭里沉着的碎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花瓣背面细密的脉络,胭脂色的汁液染上甲床,倒似给羊脂玉雕点上了千年古墓里的朱砂彩。

    博古架顶层的哥窑八方杯突然发出极轻的迸瓷声,八百年前的冰裂纹在暮色中悄然生长。她将山茶轻轻插回瓶中的动作,像在给某个未亡人整理遗容,低头轻轻呢喃:“陆宴承,陆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