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人都不在。
这时,对面反方向,远远的一辆银色雷克萨斯呼啸而过。
苏漫漫看着车转了弯,缓缓行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热气率先扑了出来,随后是副驾上苏木木激动的脸。
“我就说我没看错,就是漫漫!”她扭头看向驾驶座的苏溪亭,语气激动的像是看见了偶像一样。
苏溪亭嘴角略抽,侧头,对上伞下女学生的眼。依旧是毫无波澜的一张脸,整个人的气色倒是比上次见要好不少。
在被她打量时,苏漫漫也在看她。
她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一抹青色,往日悉心打理的头发胡乱散在肩上,袖子挽起一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修长如玉,腕骨清晰。
而在左手,苏漫漫眼尖地看到掌心月牙的红痕,似乎是破了皮,就那样压在方向盘上。
握着伞柄的手逐渐缩紧。
她不疼吗。
“要去花店?”
清泠的声音从车里传来,苏溪亭看着她,眼神平静,心底却升腾起一抹异样。
刚才隔很远的时候,苏木木就发现了这人,坐在副驾驶上叽叽喳喳的,好一阵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多么熟识。
苏木木想去打个招呼,苏溪亭拒绝了,还得掉头,太麻烦了。赶紧把她送回去,她才好回店里。
但就在擦肩而过后,后视镜里,梧桐落尽,依稀天光落下,暗色长路之上,一人一伞,在雨里,寂寥无声晕染。
再回神的时候,她已经掉了头,停在了这儿。
车窗摇下,寒气扑面,苏溪亭冷静下来,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缓缓收紧。她还没忘记之前在诊所说的话,所以随口的一句客套,更像是要把那句“两清”坐实。
而苏漫漫确实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心照不宣正要开口。
苏木木扒在窗沿上,脸上洋溢着笑,“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要怎么处理那些花呢。”
因为老板的事,她陪着跑了好些天,花店里的花都来不及伺候,挺多卖相都不太好了,不过拿回去插着玩也能活个十天半月,“你打算买什么,直接送你就好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老板现在还在旁边,脸上不由划过一丝心虚,回头嘿嘿一笑,完了,都怪平常太顺嘴,老板还在呢就敢喧宾夺主。
苏溪亭淡淡看她一眼,倒是没跟她计较,毕竟她说的也是实话,而且平日里花店的大小事务都是苏木木在管理,她这个老板倒是虚名罢了。
“不了,”苏漫漫对上她略有讶异的眼神,垂下眼睫,往后退了半步,“我……等下次再来。”
说完,她转了个身,伞沿轻旋,掉落一阵边缘处堆积的冰碴。
苏木木还想说什么,苏溪亭拽住了她的后脖颈,一把拉回来坐下。
苏木木:“老板!天这么冷,就让她这么走了?”
“……不然呢,我送完你还得送她是吗,”而且人家根本不用送,傲得很。
车子缓缓启动,苏溪亭点开了导航,沿着这个方向重新规划了一条路线。
一旁的苏木木觑着她的神色,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苏溪亭目视前方,一手撑着窗沿托着腮。
苏木木看着她,小心翼翼求证,“老板……你跟漫漫是不是认识啊,我怎么感觉,你俩怪怪的。”
具体说不上来哪儿怪,但她就是感觉,老板对苏漫漫的态度有点不一样,具体很微妙,她也说不上来……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她老板这个人平日里除了猫和花,其他的都瞧不上眼的,但至少表面还算过得去。可偏偏对苏漫漫有些不假辞色,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苏溪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苏木木,再说话你就下去。”
苏木木住嘴了。
这么冷,那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割一样,她才不要下去受这个罪。
但一想到苏漫漫一个人穿的那么单薄,走在风里,她又有点难受。她长得那么漂亮,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寂寥忧郁的气质,莫名就特别吸引人,苏木木是真的想跟她交朋友。
而且。
“老板,你有没有觉得,漫漫的名字,和我的好像啊。”
一个叫苏木木,一个叫苏漫漫。
听起来这取名的人就没什么文化,跟随口敷衍的一句一样。
苏木木握着安全带,状似不经意地说,“我这名可是老板你起的,你说,漫漫那名字……会是谁起的呢……”
话音未落,整个人猛然向前倾倒。
“滋啦——”一声。
轮胎猛然刹住,车停在了斑马线前,眼前是红灯。
苏溪亭侧过头,看着她一言不发,就是眼神有点凉,半响,“再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就给我下去。”
青春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