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欲言又止,惹人遐思。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干,就爱给自己找些陈年假醋喝,然后等着别人来反驳,好满足他那点可怜的安全感。
最关键是苏溪亭从头到尾特别无辜,却一直深受其害。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苏溪亭了,现在的她不一样,坦坦荡荡甚至很敢承认,“对,你猜的没错,我们余情未了。”
说完还摊手,从桌上拿起这次带过来的明信片,正面是青城大学的杏花林,反面,寥寥两三行力透纸背的字,简单寄托了思念和祝好的意义。
眸光掠过一丝柔色,抬起头时恢复如常。就那么旁观着他隐隐破防还强撑着维持体面的窘境,苏溪亭丝毫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这些年她也算是想明白了,这种人,你越顺着他来,他越来劲。
沈方钰抬手抹了把脸,计划落空还是挺遗憾的,不过也算是有所准备,毕竟她可是苏溪亭,从来不吃亏。
回归正题,他掏出手机,看了眼那发来的连串消息,终于嘴角强撑的体面彻底落下,最后扣下屏幕,简要概括,“一束蓝色矢车菊,谢谢。”
……
送走人,苏溪亭靠在门口吹了会儿冷风。
寒气打在脸上,渗透皮肉,让人愈发清醒。
明明才活了二十年,却漫长的像是已经过了一辈子。阖上眼,一片黑暗里,竟然想不起来任何的牵绊。
一人站在冷风里,一人深陷泥潭中。
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汇聚一处,相识相熟却不相知,散至天南海北,像是相交之后的直线,再无交际。
视线收回落在房檐下时,脑中不由想起那抹瘦小的身影。那么冷的天,还只穿着校服,薄的肩膀的骨头都支棱出来,她不冷吗。
她明明记得苏木木说过橘坪一中的福利待遇都是顶尖的,过冬的衣服不应该都有打底吗。苏溪亭摸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白底黑色条纹的校服,款式和冲锋衣差不多,也有打底。
……但是打底贵120。
指尖顿在屏幕之上,苏溪亭无意识咬着舌尖,看她那个瘦弱又孤僻的样子,家里人估计对她也不好。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又在多管闲事,不禁叹了口气,她都自顾不暇还有空管别人。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句“我不需要”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再想就莫名不对味儿了。
苏溪亭进了门,走上二楼。
仔细想想,她那时候刚开始好像还打算接过去来着,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变了脸,情绪还特别激动,没准就是她说的哪句话戳到了人家敏感的内心。
这样一来,“我不需要”,莫名就带着股委屈又可怜的意味。
苏溪亭把自己摔在床上,开始了自我反省。人家只是好心,还是一朵祖国的花朵,虽然行为是古怪了一点,逻辑也不太好理解,但总归是个心眼不坏的学生。
默默翻了个身,她感觉自己确实是有点应激了,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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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猫最近总想往外面跑,但是外面太冷了,苏溪亭就哄着它,等过两天天气好点了再带它出去玩。
但是不太管用,好几次顺着没关严实的门缝溜了下楼去。原本在二楼的另一端有一个单独的楼梯直达楼下阳台,算是将两方苏溪亭常待的空间连接起来,但是阳台那个门猫溜不出去,所以它就光明正大走房门处的那个楼梯。
这样一来,就吓到了怕猫的连颖。
是的,连颖怕猫。第一次听见连颖的尖叫时,两人都吓了一跳。而苏溪亭瞬间就发现猫不见了,急得撑着栏杆就翻了下去,远远的就看见连颖煞白着脸,手里那根平时用来夹垃圾一米多的长夹高高扬起,正对准蜷缩在角落的老猫——
它全身的毛因为应激炸开,嘴张的老大,发出低沉而威胁的呜声。
“住手!!”
苏溪亭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冷汗霎时间涌上额间,全身血液倒灌,在那长夹落下刹那,她疾步上前,抬手一挡。
“铿”的一闷声,长夹重重砸在苏溪亭伸出的小臂上。
几乎同时,老猫猛的向前一扑,龇着牙就要朝连颖冲去,却被苏溪亭在半路截停,强行制住。她一把将老猫揽在怀里,手指埋进猫毛中,一下接一下给它顺毛。
老猫缩在她的怀里,浑身颤抖,喉中滚着低沉的呜声,直到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才逐渐安静下来,只是一颗心脏依旧是狂跳不止,猫眼缩成尖细的竖瞳,惊疑不定,四处探看,宛如惊弓之鸟。苏溪亭轻柔地按捏着它的头顶,勾着手挠它的下巴,安抚它的情绪。
苏木木刚跑上来就看见眼前的这一幕,苏溪亭抱着猫,脸色很差,一看就是压着火。连颖拿着一根长夹神色惨白站在一旁。
这……发生了什么,还没理清楚,突然,苏溪亭看向她,声音很冷,“苏木木,她怕猫,你招人的时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