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公式,还有几个抽象地看不出来是什么玩意儿的简笔画。
小店员偷看的眼神骤然一僵,脸红的冒热气,嗫嚅解释,“老板,我真没摸鱼。”
苏溪亭倒是没在意这些,冬天店里本来就没几个人,前台站个人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已,合上账本吩咐,“我去睡会儿,你看着店。”
小店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卯着劲儿的表明忠心,“嗯嗯,我一定会的,人在店在!”
苏溪亭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孩子确实看起来不太聪明,什么中二台词。临走看了她一眼,认真评价,“词儿念的不行,没有感情,重念。”
说完便上了楼,留下小店员一个人原地石化。
橘坪的冬天来的晚却烈的很,没一会儿,刚刚还挺晴朗的天儿就便变得阴沉沉,压的人喘不过来气。呼啸的北风撕扯着窗棂,那声音不响,却是一阵儿一阵儿的,搅得苏溪亭压根没法儿合眼,睁着眼仰躺在床上静静出神。
好的宠物医生都找过了。
老猫……
怕是过不去这个冬天。
说来也是有缘分,搁哪儿遇见,搁哪儿分,也算是,荣归故里?
苏溪亭被这个词儿笑着了。
其实也没错,毕竟捡着的时候还是个捡垃圾的流浪猫,这么些年也算是过的锦衣玉食。
可惜,还是没逃过……
思绪浮浮沉沉,乱七八糟的回忆是从前,还有从前的从前。
上辈子也是在橘坪,原本是打算跳江的,碰见了老猫,不知怎么的就心软了,遇见就算缘分,养了它三五年,等它死了,她也死了。
再睁眼,差点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直到怀揣着侥幸去平江遛达,碰见了老猫年轻的时候,她才相信,自己居然是真的又活了。
眼下,老猫又到了垂暮之年,等送它走了,她也会去陪它。
还记得打算回橘坪的那天,和现在不一样,刚入秋,算是暮夏。
那时候苏溪亭在那边花店里,内庭的阳台上安了两个花篮秋千。
柔软的毛毯上,老猫懒洋洋地窝在上面,半掀着眼皮,暖阳斑驳投落,静静地落在它的玻璃瞳孔里,神秘而幽深。
苏溪亭就那样撑着下巴看它,同款懒洋洋地由着太阳晒,晒的皮肤发热泛红,晒到夕阳悄然落下,薄在西边的那红霞里。
傍晚的风带来一股混杂的馥郁芳香,散在风里,又不会太浓郁。
“撑不下去就别撑了。”
老猫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四周仍然是静悄悄的,恍若刚才那声响从未出现过似的。
好一会儿苏溪亭才接着开口,“等你死了,过两年我也会跟着去。黄泉路上我俩作伴,也不会太寂寞。”
老猫喉咙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似威胁,似反抗。
苏溪亭转过头,深深地盯着它,声音如同呓语一般,好像在和它承诺,又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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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老板大白天睡觉,而且这个天也没什么客人,不过小店员还是毫不松懈,埋头苦干奋笔疾书。好不容易清点完了,立马拿起手机,进入游戏。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这个鸡她今天吃定了!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闹肚子这事儿,是个人都抵挡不住。
眼瞅着确实没人进来,小店员想着,就一会,一会儿应该不要紧。
而就在她蹲下松懈的那一秒。
“叮铃~”
来客的风铃声传来。
小店员:……啊,痛!
大厅里。
玻璃门微微侧了一条缝隙,裹挟着一阵冷风,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淅淅沥沥飘起了细如银线的雨丝。
来人穿着白衣黑裤,胸前LOGO的位置印着橘坪一中的字样。
她身形很瘦,肤色近乎半透明,能清晰看见淡蓝色的血管,灰棕的马尾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苏漫漫踩在门口的地毯上蹭了蹭才往里走去。
花店里温暖如春,不见人影。
视线穿过一众姹紫嫣红的花,苏漫漫的视线放在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秋千的猫身上。
她轻轻抬起手,隔空在猫的下巴上勾了一下,浅色的眸里似有什么情绪蔓延开来,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原来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