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澍来的时候看到了街对面的一堆饭店,看着生意都挺好,夜里这一条街就那块灯火通明的。
老板从后屋拿出来了个小太阳,放在柜台后边儿的座位旁,笑呵呵的跟他们说:“让你朋友坐这儿来就行,暖和儿。”
陈凛道了谢,推着程澍走到柜台后边儿把他按着坐下了:“你在这儿没事儿就看看书,写写作业也行。”又笑了笑,“我再有两个点下班。”
程澍也只好不再多说,点了点头。
陈凛直起身,向老板点了点头往出走,程澍也向老板笑笑:“麻烦您了。”
“害,麻烦啥!你坐这儿,有人来了招呼我一声,我就在后边,我还省事儿了!”老板很爽朗的笑着说。
程澍又弯了弯眼睛,陈凛推门出去了,老板也朝他打了个手势进了后屋。
他坐了着暖和了一会儿,才打开书包拿出了周末的作业。
这一顿折腾。
心想下次还是不要来找陈凛了。
时间过得很快,程澍第二张卷子写了一半,陈凛的电话就来了,叫他收拾东西。
程澍把手下这题第一小问结了个尾,就开始收拾书包。
周末作业挺多的,他一直在写还剩不少。中间就老妈来了个电话,说老爸在市里有点事儿,她过去看看,下周回来。
他边收拾东西,边琢磨着回去让陈凛煮点汤圆儿,花生馅儿的。
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程澍拿着杯酸奶,站在灶台旁边儿吸溜着。
陈凛站在锅边,只穿着居家长裤和宽松的黑色薄毛衣,袖子挽起,露出有力而线条流畅的小臂。
锅里的沸腾着,氤氲的热气让程澍有点出神。
恍惚着又想起了下午陈凛那句“想了也没事儿”。
程澍咬着酸奶吸管,犹豫着开口:“你知道吧,其实我是什么的都能干的。”
说完这句陈凛偏头瞥了他一眼。
“就像烧个水,煮个汤圆儿之类的……”程澍又说。
陈凛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程澍轻声说:“我呢,就是一在你边儿上待着,就不想动了,就懒了。”
说完这句,他还挺不好意思,好像从小到大这么久,他确实就是习惯了老使唤陈凛。
这会儿说出来了,才发现自己脸皮挺厚,还好意思说。
“反正我就是懒的。”程澍又低声补充。
这会儿陈凛才想明白了他这是闹哪出,肯定是因为下午许文卓那句话心里不得劲儿了。
陈凛偏头看他这别扭的样儿,低头弯了弯唇角。
“那你就懒着呗。”陈凛说。
锅里的汤圆浮了起来,陈凛拿个碗盛起来,又往碗里兑了半勺蜂蜜,在碗下面垫了个小碟子才递给他。
程澍接过碗,低头盯了碗里的汤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我是一个如此好逸恶劳的人。”
陈凛笑笑,利索地把锅刷了,擦了手出了厨房。
程澍端着碗跟在他后边也出去了。
陈凛走到卫生间,拿了个盆接水,程澍倚在门边儿,一边用勺子拨弄碗里的汤圆,一边看着陈凛的动作。
又像突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似的,一下笑了,问陈凛:“你知道我今天送蒋悦回去他跟我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陈凛问。
程澍笑得眼睛眯起来:“我因为今天的事儿有点担心嘛,我就跟她说让她好好学习,别想着早恋。”
“然后她就跟我说,”程澍清清嗓子,模仿蒋悦的语气,“哥,我不会早恋的,我就暗恋,暗恋可刺激了。”
程澍又继续学:“我一开始呢暗恋你,后来发现你跟我亲哥似的太罪恶了,就不恋了。再然后呢,我就暗恋陈凛哥,后来我发现陈凛哥就跟个机器人似的,人形电脑木头心,就也不恋了。”
“这小蒋悦居然还暗恋过咱俩,乐死我了。”
程澍学完又嘿嘿笑了两声,又说:“你这样天天不爱说话,人小姑娘暗恋都不挑你这款。”
陈凛摸着盆里的水有点烫,倒了一部分出去,打算兑点凉水。
陈凛没有说话,一时间只有哗哗的水声。
“那你呢?”陈凛问。
“什么?”程澍愣了愣。
“你要暗恋你挑哪款?”陈凛又问。
程澍舀了勺汤小口喝着,思考了一下说:“我还真没想过,非要说的话,可爱的?头发长点的?咱们年级主任非让女生都剪个蘑菇头,一个个弄得灰头土脸的,我看就是有病。”
陈凛看了他一眼,低头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突然说:“你别站这儿吃了。”
“怎么?”程澍有点莫名其妙,吸了吸鼻子,“这又不臭,香的。”
陈凛还是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