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起身,接过护卫递上的一柄长逾三尺、黝黑无光,顶端镶嵌着狰狞兽首的玄铁棍。此物名为镇魂棍,传闻以陨铁铸就,重逾百斤。
棍身密布暗纹,乃是苏家先祖所传,专为惩戒十恶不赦之族人所用,数十年未曾现世。棍身触地,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轰鸣,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走到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苏承面前,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俯瞰蝼蚁般的冰冷与漠然。
没有宣告,没有呵斥。
苏玉衡单手持棍,手中运劲,棍端兽首精准无比地撞在苏承的右腿膝盖上。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与血肉模糊的闷响同时爆开!
苏承的右腿瞬间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只剩下喉咙里挤出的,如同被掐断脖颈的嗬嗬声,整个人烂泥般瘫倒,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蜷缩,却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棍,碎你膝骨,让你记住,背弃之主的路,一步也踏不得。”苏玉衡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未落,镇魂棍再次扬起,带着一股恶风,横扫在苏承的脊椎之上!
“嘭!”
沉重的闷响伴随着更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苏承身体猛地一僵,如同离水的鱼般弹动了一下,随即彻底软倒,口中涌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沫子。
他的眼神瞬间涣散,下半身已完全失去知觉。
“这一棍,断你脊梁,苏家,不需要背弃主子的废物。”
最后,苏玉衡手腕一翻,镇魂棍的兽首重重点在苏承的小腹丹田之处。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如同戳破皮囊的,细微却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啵”的一声轻响。
苏承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彻底瘫软下去,眼中最后一点生命的光泽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他还没有死,但武功尽废,经脉尽断,此生连自理都成奢望,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三棍,断腿、伤脊、废修为!并非简单的惩戒,而是彻彻底底的、不留丝毫余地的摧毁!
整个祠堂死寂得能听见烛火摇曳的轻微噼啪声。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令人窒息。
苏家年轻一辈何曾见过此等酷烈的场面,只觉得心惊肉跳,后背沁出冷汗。几位胆小的女眷早已面色惨白,以袖掩口,强忍着不敢出声。即便是苏家几位年龄较大的族老,此刻也脸色微变,下意识地避开了那柄黝黑的镇魂棍和苏玉衡冷寂的身影。
苏玉衡面色不变,将染血的玄铁法棍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敲响了警钟。
他看也不看地上已是废人的苏承,声音冰冷,如同腊月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拖下去,囚入暗牢,非死不得出。”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苏承拖离了祠堂,只留下地上一道刺目的血痕。
苏玉衡这才重新面对族人,他的目光比刚才更加深邃,也更加具有压迫感,声音放缓,却字字重若千钧,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底:
“苏承的直系亲族,一律逐出苏家,名下产业全部收回,永不叙用。”
这已不仅是惩罚苏承一人,更是株连!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一人行差踏错,满盘皆输!
这一刻,苏玉衡温润外表下那杀伐决断、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伴随着那浓郁的血腥气和苏承凄惨的下场,深深地、永久地烙印在了每一位苏家族人的灵魂深处,再无人敢生出半分异心。
处理完这一切,苏玉衡才重新面向魂不守舍的族人。他沉默了片刻,却让恐惧在每个人心中发酵到极致,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烙印,刻入灵魂:
“今日,苏承便是例子。”
“苏家的门庭,容得下无能,容得下平庸,唯独容不下的,便是背叛。”
“从今往后,若再有吃里扒外、心念不纯者,无论身份,无论功绩,苏承今日之下场,便是汝等明日之归宿!”
“望诸位谨记,苏家之荣光,系于忠诚,系于团结,更系于东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望尔等……好自为之!”
他话音落下,祠堂内唯有更深的死寂,这一刻,苏家的规矩,已不再是纸上的文字,而是与地上未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融为一体,成为了悬于每个人头顶,真正拥有牙齿的利刃。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将镇魂棍交还护卫,对着父亲苏修远的方向微微躬身,随即转身,迈步离开了祠堂。
无人知晓,此刻苏玉衡那冰封般的外表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