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恒默默跟上,他快走两步,与她并肩,低声道:“殿下,沈望通敌,证据指向西边山地,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是否要立刻禀明陛下,发兵围剿?”
君昭彻脚步未停,声音压得很低:“不可打草惊蛇。父皇那里,孤自有分寸。目前证据仍显单薄,仅凭张贲一面之词,以及那份来源隐秘的密函,尚不足以定沈望通敌之罪,更遑论揪出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势力。贸然行动,只怕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毁掉所有证据。”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苏玉恒,眼神意味深长:“当务之急,是顺着西边这条线继续深挖。苏家内部,还需表兄多多费心,务必肃清隐患,那个三叔公,以及所有与沈望有过接触的族人,都要严密监控,但切忌打草惊蛇。”
“臣明白。”苏玉恒郑重应下,两人走出刑部大牢,夜风拂面,带来一丝清凉,却也吹不散心头沉重的阴霾。夜空如墨,繁星隐匿,正是月黑风高之时。
“你回去后,动用一切可靠力量,仔细核查沈望所有明里暗里的产业,尤其是与药材、货栈、船运相关的。还有,想办法查清,往西五百里那片山区,具体是何处,地形如何,有无隐秘的据点或通道。记住,要绝对隐秘。”
看着苏玉恒匆匆离去的背影,君昭彻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
通敌,西行,苏家内鬼……千头万绪如乱麻缠绕,但一根主线已清晰可见——
所有答案,似乎都指向了那处西边的群山。
“备车,回东宫。”她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清亮如初。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规律的回响。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