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是沉默的,切原赤也专心开着车,时不时转过脸看旁边的朝雾凛状态怎么样,而她窝在座位上闭眼发呆。

    这雨很奇怪,在他们准备出门时开始下个不停,却在朝雾凛进家门时停了。

    她纳闷地回头看了眼门外走廊,长长的一条窗檐线上只有屋上面的积雨砸落,雨真的停了。

    雨虽然停了,但太阳并没有出来,雾蒙蒙的天空吹来的寒意还是刺骨,朝雾凛裹紧自己低头准备换室内拖鞋。

    一串脚印从她眼前连绵一圈,她赶紧踩了两脚地面,看见泥印浮现在光滑干净的大理石地砖上认命闭眼。她现在唯一能庆幸的只有这房子玄关的地面是用大理石材质铺就的,而不是以前常用的木板,不然更脏更难清理。

    “赤也——”她停在门口扯着嗓子喊。

    切原赤也早就换好室内拖鞋去厕所拿浴巾出来擦头发上的雨珠,他听见朝雾凛的叫声奇怪道:“怎么了?”

    虽然玄关的材质和以前有所不同,但入门始终是有一层低矮的阶梯充当了外面和家的隔绝板,切原赤也站在客厅延伸的木板上,居高临下地给站在玄关的朝雾凛擦着头发。

    她的头发在肩膀下面一点,肩胛骨一动就能击着一撮黑发晃荡,切原赤也从头顶往下擦着几乎要看不见的雨珠们。

    朝雾凛不满地看着地下脏兮兮的脚印,她想起爬往半山腰的时候和切原赤也是经过了一些泥泞草地,那是它们生存的乐园,天气干燥的时候路过几乎不会沾染在鞋底,但今天的雨润了土地变成软泥。看见脏印的烦躁席卷朝雾凛的脑袋,她气呼呼地鼓起脸颊。

    还问怎么了?这么脏,打扫起来有多累,他知不知道啊?

    切原赤也这一问三不知的家伙,想必平时这个房子的卫生也全是她一个人负责啊!!

    命苦,她真命苦,她怎么会和切原赤也这样毫无家务意识的家伙结婚?

    一脸困惑的切原赤也给她擦完头发就顺手给自己头发呼噜几下,他在乎生气的妻子,但不知道从何关心起。

    “你看!这里都是你留下的脚印!怎么打扫啊?脏死了!”朝雾凛指指点点着好几处。

    切原赤也理所当然答道:“等下call朝比奈阿姨来打扫啊。”

    …天啊!她听见了什么?高中时苦于英语死活学不进去的切原赤也主动用着英文单词在日常说话中?是什么改变了他?还有朝比奈阿姨是谁,照顾两人的远房亲戚吗?可是也没听说过有这个姓氏的亲戚啊,两边都是。

    朝雾凛抠着手指头很想问朝比奈阿姨是谁,又不敢开口问暴露自己的无知,万一是一个他们两绝对不可能忘记的人呢。

    “现在call也行,不过她打扫时我们在家也不是很方便,现在雨停了,你想出去买点东西放冰箱里吗?晚上预约出去吃,但明天早上的总得准备吧。”

    “Torrow''''s breakfast?What do you want?”

    “你干嘛突然说英语啊?!”切原赤也大惊失色,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让朝雾凛迷茫,十年后的切原赤也,英语水平并没有变好吗?只是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一点部分英语词汇惯用插入日常对话了?

    朝雾凛眯起眼睛打量着慌张的人:“还以为你背着我转生成美籍日本人了。”

    “才没有!谁会想学英语啊!真可恶。”切原赤也愤愤不平道。

    很好,还是那个英语白痴切原赤也,她安心多了。

    两个人重新换了衣服出门,购物的地点也是切原赤也敲定,毕竟她对附近的设施一无所知,总不可能去昨晚的那家便利店。

    他挂了电话就开始转动方向盘出车库,朝雾凛正系着安全带终于想出安全的询问方式:“朝比奈阿姨什么时候来?我们两个现在就走了不用招待她吗?”

    切原赤也打了一转从车位开出来回答:“应该等下就来吧?她就做附近这几个小区的保洁卫生,接的单不是很多,排单没那么紧凑没那么忙。”

    哦——原来是保洁阿姨。什么?!保洁阿姨?!朝雾凛震惊,他们竟然聘请保洁阿姨打扫卫生,这得付多少钱啊?日子不过了?

    哦——切原赤也是职业网球选手呢,奖金很多吧,朝雾凛酸溜溜想着,真想钻进切原赤也身体里体会这份有钱的感觉,不过这个训练量摆在眼前又有点大可不必体验。

    她可以为了钱奋斗,但不是以折磨□□为代价。他们网球运动员的训练她没看过,但当初的准职业网球选手切原赤也君的训练光看一眼都折腾的不轻,而且一整天的练习结束晚上还有力气折腾她!

    切原赤也带她去的地方显然是超市,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可能是高级超市,朝雾凛艰难地憋出这个形容词。

    因为她看见一颗来自青森的苹果竟然标价5000日元。拜托,她承认这颗苹果是很大没错,但她之前买的苹果都是300日元一颗,就算是经过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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