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声音低了一点：“另一半的秘密……可能藏在旋律的停顿里。”

    车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只有收音机里歌声缓缓流淌，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轻轻地融化，顺着玻璃滑落成细小的水滴。我没有再追问，他也没有再解释。

    我只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伸出食指，在车窗模糊的雾气上缓缓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段路程太短了，短得让我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

    如果这条路一直延伸下去，那该多好。

    车子缓缓驶入宿舍门口的车道，戴米恩慢慢踩下刹车，我意识到气氛有些微妙的拘谨。我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做，怎么道别才算正常。

    一旁的戴米恩像是也有些手足无措，手刹拉了两次才拉上来。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还要轻一点。

    戴米恩像是想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抿了抿唇，手掌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才低声开口：“安安……”

    我转头看他。

    他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衡量自己的措辞，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坦然又带着点局促：“下次，再一起出来......可以吗？”

    我微微一愣，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更明显了一点。

    “……一起对抗熵增。”我低声补了一句。

    戴米恩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是夜色里的一弯月：“一起对抗混乱。”

    我打开车门，下车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像是还没有完全回过神。

    “开车小心。”我冲他摆了摆手，站在雪地里，看着他的车缓缓驶离，在宿舍门口的灯光下，融进一片温柔的冬夜里。

    我站在原地，雪花落在鼻尖上，融化后有一点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