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汁红薯
    二月初,孟轻悠工作渐忙。

    去茶水间接咖啡,回到工位,张佳婷和刘执在比谁的冷笑话更冷。

    听了几个,孟轻悠兴致提上来:“大概是十一月初,一个比较圆润的当事人说我瘦得跟竹竿似的,我觉得有被冒犯到。毕竟,我也没说她胖得像头猪。”

    张佳婷和刘执不约而同地笑起来,还抱怨这明明是个热笑话。

    止住笑意,刘执回忆起大学的事儿,“悠悠,你还是这么会说话。我没记错的话,你参加的辩论赛就没输过,对不?”

    孟轻悠毫不客气地点头,这是事实呀。

    “你俩居然是同学?”张佳婷表情夸张,“我怎么不知道?!”

    刘执拱拱鼻子,“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又是一番嬉闹,孟轻悠也跟着笑了笑,而后收回眼。

    在某个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谈映舟好像是她碰到过的第一个对手。

    也是她碰到过的。

    唯一一个。

    对她说那样话的人。

    很特别。

    长期以来,她都被人嘲眼浅,圣母。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拥有共情能力,居然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

    回到小区,客厅的电视大开,人却在厨房。孟轻悠撞见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

    有次实在没忍住,她出言提醒了谈映舟,而谈映舟表示他会多交电费,孟轻悠也不再多言。

    盛了碗饭,不久即将见底。

    想起近期不止一次有人说她脸圆了,孟轻悠没敢和以往那样吃第二碗。尽管桌上的红烧肉极为下饭。

    饭吃得少,桌上的菜肴自然剩得比平常多。秉持着一贯的节俭,孟轻悠说:“可以不用煮这么多的。”

    谈映舟淡瞥她,没答应,没反对。

    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深夜,拟定完起诉状,孟轻悠眼皮都快抬不起来。调好闹钟,她直挺挺躺到床上,连舒服的姿势都找到了。

    就在这时。

    叮的一声,手机屏幕大亮,刺白的灯光映她一脸。孟轻悠轻皱眉,妥协式扯过手机。

    脆弱的神经病:[睡了么。]

    睡、了、么。

    这三个字凑在一起,咋这么暧昧不明。

    孟轻悠:[没有。]

    脆弱的神经病:[噢。那就早点睡。]

    [我明天找你有事儿。]

    孟轻悠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把人胃口吊起来,又故作神秘的人类。

    [没关系,我不困。你可以现在说。]

    脆弱的神经病:[我困。]

    这一瞬,她生出种跑到隔壁,一把提起谈映舟的冲动,并且尤为强烈。过了几秒,孟轻悠愤愤地回复:[好的。祝您一夜噩梦。]

    脆弱的神经病:[?]

    孟轻悠:[不用谢。]

    被吊了一整夜的胃口。次日,孟轻悠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谈映舟面前。

    谈映舟在喝水,喉结拉出好看的线条,他瞥眼孟轻悠,堂而皇之地问:“没睡好?”

    她都不想搭理。

    看在桌上有她喜欢的红糖麻糍的份上,孟轻悠沉住恶气,“现在可以说了吗?”

    “还在记得我跟你说,我迟到那天去救人么。”他无波无澜的,“那天,她想跳河。”

    孟轻悠手指往掌心蜷缩了些,可能因为冷。

    “有人强忓了她。她的上司。”谈映舟话头稍顿,“我和她建立了好些月的信任,她昨天才告诉的我。”

    那就意味着,取证困难。

    “她还是聋哑人。”

    也不知是不是孟轻悠的错觉,谈映舟说这话时,好像若有似无飘了眼的耳蜗,晦涩不明的。

    她下意识去捋头发。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谈映舟的口吻认真。

    -

    按照原定计划,这周四与被害人小唐碰面。抵达暗点,孟轻悠微乎其微叹气。先前,从谈映舟那里,以及自己检索资料,孟轻悠掌握到一些信息。

    毕业后,因为自身的残疾,小唐很难就业。机缘巧合下,看见家建韧餐饮公司,残疾人优先,薪资待遇还好。

    本以为能就此窥见曙光,却是坠入另一个深渊。

    “很紧张?”谈映舟忽而出声。

    孟轻悠扯了下唇,“没有。我就是有点怕做不成。”

    怕无法取得信任。

    怕无法讨回公道。

    谈映舟声音低淡:“那就抱着做不成的心去做。”

    前几次来到暗点,孟轻悠就发现暗点格局装潢的独特,不像甜品店,倒像是一个心灵疗愈室,但又比正常的心理疗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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