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泡芙
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这是我的当事人谈映舟先生的伤情鉴定,目前仍在昏迷中。”

    “好的,孟律师,情况我们都已经记录并核实了。请放心,我们会依法处理。”

    走出询问室,孟轻悠顺道去了洗手间。水龙头一开,触碰到冷水的瞬间,瑟缩了下。

    她垂眼,想起双手沾上血的那一幕,又极为自然地想起了躺在医院的谈映舟。她忽然地,就想为他做点什么。

    晚上九点,抵达医院。

    冷白的光线下,男人唇色偏浅,穿着松垮的病号服,稍显羸弱。目光却深邃无比,攻击力丝毫不减。

    孟轻悠正小心措辞:“那个。”

    谈映舟挑唇,非常自觉地说不用谢,语调懒散得欠揍。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孟轻悠想怼又找到理由。片刻的沉默后,她盛了一小碗汤,端到谈映舟面前,莫名有点耳热,“这是小鸡炖蘑菇,我做的。”

    对方噢一声,作势要接,看她的眼神却像看黄鼠狼。察觉到这一点,孟轻悠虚晃一枪,把汤端回来:“你不想吃也行。”

    “我已经很久没做饭了。”孟轻悠思考两秒,老实巴交地说,“可能有毒。”

    对方淡淡应句好。

    孟轻悠的神色稍顿。

    隔壁床大爷见状,乐呵呵地说:“小伙子,你媳妇儿亲手炖的汤,那可是心意啊,这汤可得喝。”

    两人表情瞬间石化。

    孟轻悠先一步辩白:“大爷,我不是他媳妇。”

    “你看你看,还不赶快哄哄,你媳妇都不认你了。”大爷好心递台阶,“闺女,看他这可怜见的,头还伤着呢。有啥话等他喝完汤再说啊。”

    一声极浅的笑飘进耳畔,似乎是觉得荒谬。与此同时,孟轻悠能清晰地感知到,手里的碗一点点被人抽走。

    “这不就对了嘛。”

    大爷笑得爽朗,又说了好些过来人的话。慢慢地,孟轻悠也丧失了争辩的心,到了需要附和的节点,还会点头勾唇。

    谈映舟盯着她唇角的弧度,凉飕飕地说:“跟我传绯闻,就这么开心?”

    “嗯?”孟轻悠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抱着只剩零星半点的愧疚,把骂人的话沉在心底,并未出口。

    又过了几秒。

    “你骂我?”谈映舟幽幽地问。

    孟轻悠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呛了下,脸比之前要红,“怎么可能呢?”

    意识到多待一秒都是自讨苦吃,她极其客套地找理由开溜:“时间不早了,我有空再来看你。”

    “什么时候有空?”谈映舟好脾气追问。

    “明年呢。”

    话虽如此,因为案子未了,许多细节还要进一步沟通。次日中午,敲定租赁合同后,孟轻悠赶到医院。

    在门口探一眼,先前谈映舟的床位空荡荡的,而旁边的老大爷瞧见她,又摇头又叹气,孟轻悠觉得古怪。没久留,去前台问清楚,才得知谈映舟昨夜转到了过敏科。

    不确定他现在能不能见人,孟轻悠打条消息:[你方便和我聊聊案子吗?不会耽搁你太久。]

    脆弱的神经病:[在哪聊?]

    孟轻悠:[我在医院。]

    脆弱的神经病:[噢,不方便呢。]

    孟轻悠嘴角抽了抽,按灭屏幕。路过过敏科,手中的东西忽地震动了下。

    脆弱的神经病:[还不进来?]

    只看消息,她都能脑补谈映舟极为欠揍的神态。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脑袋一侧,便与谈映舟视线相触。

    谈映舟在喝水,下巴微抬。落下水杯的瞬间,他刻意拉长说话的尾音:“新年好啊,黄律师。”

    “是孟律师。”孟轻悠纠正。

    交谈还算顺利,两人的距离也因为说话在拉近。正低头记录,护士走进来,将报告递给谈映舟说:“结果出来了,你对榛蘑过敏,平时要多注意。”

    听到榛蘑,孟轻悠心底疙瘩一下,瞬间明白了谈映舟叫她黄律师的缘故。她缓缓抬眸,弱弱发问:“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才过敏的吧。”

    “不是因为你,”谈映舟慢半拍补上,“还能因为谁?”

    孟轻悠强装淡定地回:“哦,那你告我吧。”

    -

    搬家的那天晚上,整座城市仿若泡在雨里。谢过开车送她的同事刘执,孟轻悠拎着大包小包艰难前行。下了电梯,把行李放在地板上,摸索好一会才翻找出钥匙。

    钥匙插进孔洞,转半圈就开了。

    暖黄色的光透出来,孟轻悠眼睛半眯。从玄关依稀望见道男人的身影,她心一惊,钥匙滑落,重重砸向地面。

    男人听见动静回了头,往她的方向走。

    两人目光相撞。

    孟轻悠脑袋发空,只觉得他轮廓清隽,有点像谈映舟。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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