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桃花微微一笑,抻了个懒腰,将墨墨安置好,简单洗漱后便大字朝天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曼罗羡一早为几人备好了椒饼和水,等刘桃花收拾好出来的时候,莲溪和江鱼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当然,还有那头驴。
刘桃花一看见那驴,只觉不可思议,心里正想着,不料却脱口而出道:“你们还真是骑驴来的啊......”
话一出口,刘桃花顿感不妙,心道:“怎么还给说出来了!怎么临走了又来一遭尴尬事啊!!!”
刘桃花尴尬地笑了声,道:“那个,我不是......”
莲溪笑了声,道:“桃花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刘桃花一愣,道:“啊,挺好的。多亏店家准备的安神香,我才能扫除一身疲惫,一夜无梦好眠到天亮。”
刘桃花又转头向巫塔丽道谢,忽然感觉哪里奇怪,又看向莲溪问道:“你昨日不是已经唤过我的名字了,怎么今日又叫上姑娘了?”
莲溪像是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低笑一声,道:“我们初次相识,直呼其名怕是不妥。”
刘桃花却不以为然,道:“此行吉凶未知,在这茫茫大漠谁也不认识谁,就算认识又能怎么样呢。况且我昨日不是也唤了你的名字,有何不妥?”
莲溪道:“那我往后唤你桃花可好?”
刘桃花道:“当然可以。”
莲溪道:“好,桃花。”
莲溪话毕又是一笑,但不知为何,刘桃花觉得他这笑里带着点欣喜,还有点得意。
一旁的江鱼看不下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仔细将干粮、水以及随行包裹整理好,放在驴背上,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驴屁股,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神色却带着一丝玩味,道:“一撮毛儿,还不快走!不然这椒饼和水就要被某人烤干喽!”
一撮毛?!
刘桃花问道:“你的驴叫一撮毛?”
说到这个,江鱼眼里满是得意和骄傲,十分郑重地向刘桃花介绍道:“没错儿!如你所闻,这就是我的宝贝一撮毛儿!”介绍过后,江鱼还不忘补充一句,道:“一撮毛儿可比某人可爱多了!”
莲溪神色戏谑,冷哼一声,没理会他。
曼罗羡适时开口道:“好了诸位,该启程了。临行前,我要提醒诸位一句‘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进入夜兹’。还有,若是诸位真进入了夜兹,切勿被夜兹的景致迷了眼而忘返。”
曼罗羡与巫塔丽双手交叠覆于胸前,向三人行了一礼,二人齐声道:“那么,我姐妹二人便祝三位此去一路顺风,归来赴春山。”
三人齐齐回以一礼,便随木尔一起上路了。
四人出了高历城沿着戈壁一路北上,经过一片沙漠石林,石林内怪石丛生,高低错落,形态各异。石壁上偶有杂草相连,脚下时不时窜出几只沙漠小蜥。头顶烈日当空,行在此间却无比清凉,感受不到丝毫热意。
一路上,木尔始终居队伍之首,神情严肃,未多言语,只是专心带路。江鱼牵着一撮毛排在第二,边走还边哼着小调,心情极好。刘桃花排在第三,今日出行便将渔网帽取下,在外面又包了一层面纱,用其遮挡风沙。江鱼觉得奇怪,问她为何不直接戴一斗笠,她却说:“好玩,仅此而已。”
莲溪自然是居队伍之尾,距离始终保持在离刘桃花的七步以内。他步伐沉稳,走得却是不紧不慢,身处在这荒荒大漠之中,他却好似身在绿洲一般轻松闲适。
见他始终走在后面,刘桃花不禁询问道:“你要不要上前来与我并肩同行?”
莲溪笑道:“不了桃花。我觉得,后面风景好。”
刘桃花闻言,向四周望了望,回想这一路上除了茫茫戈壁和这重重怪石,似乎也没别的风景了。试想戈壁之辽阔,怪石之奇绝,的确是不错的景色,走在后面或许视野更开阔也不一定。
刘桃花时不时回头看莲溪一眼,每每对上目光,莲溪总是回以一笑。
刘桃花心想:“莲溪还真是人如其名,身处在大漠这等险恶之地,不受外物影响,神色无波,还能自得其乐。想必定是个心志坚定且深藏不露的人。”
“再反观与之同行的江鱼,虽然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其实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此行还真是收获良多。”
这一路也算是风平浪静。
四人穿过石林,又行数十里,隐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片胡杨林。
木尔停住脚步,手指前方,道:“快到了。对了,前方可能会......”
木尔话音未落,不知何故刮起一阵风沙,这风沙来得古怪,狂风卷着黄沙铺天盖地打在身上,打得人隐隐作痛。这风中沙石威力更甚,凡所触衣物皆被划破。这一会的功夫,四人身上的衣服都布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