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边围观的人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遗憾,人群中听取啧声一片。
“这什么,搞半天就是个大贝壳?这能值几个钱?”
“你没瞧见那东西发着光嘛,这闪闪发光的东西能不值钱?”
“那天上的星星还闪闪发光呢,只可远观,不能取用,你觉得那星星值钱吗?”
“依我看啊,这家伙除了大了点儿,亮了点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如那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见众人皆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护卫出声嘲讽道:“你们这帮不识货的东西懂什么?此乃海底沉淀百年的砗磲,价值千金!如此珍宝,岂是你等俗人得见的!”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叫嚷了一声,道:“价值千金怎么了?你一个随护的还不是一样只能看,怕是连摸一下也只能在梦中了吧!”
眼见着两方就要起冲突,白面公子冷眼制住了马上就要拔刀的护卫,护卫憋着一口气,只得悻悻退开。
自始至终,老者只是在一边旁观,眼中噙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端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白面公子回首,满脸堆笑道:“其心可诚?”
老者又看了眼那砗磲,道:“诚。”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回答听着不是那么真心。
白面公子哈哈一笑,吩咐仆从将所需香药一一购齐,临走还十分贴心地问是否需要帮他们将这砗磲运送到家中。
老者道:“不必,就放这吧,反正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带走。”
白面公子并未多想,只当自己不必再多跑一趟,还乐得清闲,马鞭一挥,绝尘而去。
正当大家好奇两个老人要如何抬走这巨物时,那白面公子隔天又折回来了。
白面公子面色青白,捂着肚子嗷嗷直叫,一鞭子将推车上陈列的香药打翻,质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全凭真心,实际上干得是脏心烂肺的勾当!”
今日来得是另一位老者,粗布麻衣,神情自若。
老者抚了抚眉心,掸了掸身上落的灰尘,冷哼一声,道:“这话应该我问公子才是。”
白面公子眉头微皱,道:“你什么意思?”
老者道:“我们的规矩是,所换之物,不论贵贱,但求为真。公子拿着一个假货来以次充好换我的香药,又是什么道理?”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白面公子一怔,仍是理直气壮道:“你胡说!我千里迢迢将这砗磲运至此处,只为显我买香药的诚心,你如何能证明我这是假的?”
老者见他不肯承认,也不着急,转而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走到砗磲跟前,轻轻一擦,露出一片重度虫裂,四周还有星星点点的锈迹。只需一眼,便已知这价值“千金”的砗磲是次的不能再次了。
这砗磲是不假,可这品质比之昨日所见的,可谓是天差地别。
原来,这白面男子在这砗磲上涂了一种稀有颜料,在光照下可映出白玉般莹润透亮的光泽,唯一的弊端就是一旦见光,至多只能维持三日,便会慢慢褪色,露出原本的模样,所以概不能见光。因其保存时间短,虽然稀有,但利用程度不高,便也算不得是什么稀罕物了。
白面男子这出戏,唱的就是贫民百姓不识好物,只认金银。
他排场够大,声势够强,任谁都会深信不疑。他认定两个老东西也如那些百姓一样,纵使声名远播,可待在这并不富庶的霞陵,断也是个不识货的。待他将这些换来的香药转手高价倒卖,换来的可比这造假弄得破壳子值钱多了。等他一走,砗磲褪色,山高水远,他们找不到人,自然也只能被迫接受了。
老者正是看破了他的意图,才在昨日调配的香药中加了点好东西,逼得他不得不原路返回。
众人回过神来,发觉这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当真是脏心烂肺了!
白面男子见事情败露,面部扭曲,一时也顾不得肚子愈加强烈的绞痛,只想赶紧离开。
刚跨出一步,便被老者揪住后领一把拽了回来,男子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顿时浑身一颤,冷汗直流。
老者俯身看向白面男子,嘴角挂着浅笑,却看不出什么情绪,一股压迫感袭面而来。
老者道:“年轻人,这东西的价格不过是个对外的由头,而它的价值却在你的心中。你如此作为,岂非是将你自己的价值与这次等的砗磲化为一道了。”
老者有些无奈地抚了下眉心,心道这年轻人真是麻烦。
老者轻叹一声,又道:“既然是公子你失信在先,可我那香药却是货真价实。你既说这砗磲价值千金,那你便赔我千金,双双抵消吧。”
众人一听可乐了,这骗子既说这破壳子价值千金,便是认定这香药值千金,若是没有这千金,岂不是说这骗子一文不值吗。
白面男子自知理亏,只得给了千金,灰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