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彰
    “今天晚上没有宵夜。”她莫得感情地说道。

    她现在只想安抚一下自己至今仍后怕不已的弱小心灵。

    这话对管长而言,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他登时就在电话里嚎了起来:“黎绘绘,你又说话不算话……”

    黎绘没有理他,径自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没一会就开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

    等她到自家门口时,就看到一头红发的男人蹲在她家大门边上,脑袋埋在曲起的长腿中间,一只手上还提着一袋……

    活蹦乱跳的小龙虾。

    黎绘:……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那颗红脑袋,仔细思考着自己要从哪个角度、花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这人踢飞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动脚,门口蹲着的男人就已经察觉到旁边的动静,先一步抬起头来,朝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年轻俊美的脸蛋在走廊明亮的灯光照射下,亮得仿佛能够反光。

    “你回来啦,黎绘绘!”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灯光下形成的阴影,一下子就朝着黎绘笼罩下来。

    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的年纪,有着一张深邃俊美、宛若混血儿的帅脸。

    现在还是初春的季节,天气乍暖倏寒,一般人出门还是得披件外套才成,他却穿得十分单薄。上身穿的是一件深蓝近黑的连帽卫衣,卫衣后面的帽子被做成了萌萌的鲨鱼头模样,下|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修身的版型勾勒出他修长有力的长腿,以及挺翘的屁股。

    他脚上蹬着一双黄色的登山鞋,身前还斜挎着和裤子同色系的单肩包,整个人看起来既青春又阳光,跟刚出社会的青涩青年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黎绘半点不看他的笑脸,视线斜过他的身体,落在他手上提着的那袋小龙虾上。

    “我说过今晚没有宵夜。”她斜着眼看向眼前的年轻男人——

    管彰,她的合伙人。是她除了贺怡湘以外,最要好的朋友,或者说“弟弟”更贴切些。外号“管长”,因为别看他一脸阳光模样,实际上是个话唠牛皮糖,对黎绘的所有事情都要管着,而且管的范围又宽又长。

    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美妙,原本还想控诉她说话不算话的管彰,瞬间扁了扁嘴,就像被主人斥责的大狗般,可怜巴巴地看着黎绘。“我知道啊!”

    黎绘“哦”了一声。“那你手上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啊!”管彰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一脸委屈地道,“如果我说是这些小龙虾看我长得帅,自己爬进袋子里要跟我来的,你信不信?”

    黎绘:……

    她看起来像是个傻的吗?

    她“呵”了一声,“既然这些小龙虾这么迷恋你,想必它们也会为了能被你吃掉,而感到幸福万分吧!为了能被你吃掉,它们也会自己就把自己刷洗干净、跳进锅里、开火、翻炒、下调料变成小龙虾拼盘对吗?”

    管彰无言以对:……

    看来自己刚才说的很好,以后还是别说了。

    小龙虾当然不可能自己变成小龙虾拼盘,所以最后还是管彰自己动的手,黎绘在旁提供除帮助以外的一切帮助。

    在管彰哀怨地“自力更生”时,黎绘把刚才在登月路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管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一不留神还差点被小龙虾夹到自己的手。

    “你人没事吧?”

    将那只不识好歹的小龙虾刷洗干净、丢进盆里,管彰丢下手中的刷子,抬头将黎绘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要不是男女有别,他绝对会上手亲自检查黎绘有没有受伤。

    黎绘长吁了口气。“还好,人没事。”

    但是精神上受到的刺激不小,黎绘感觉自己对登月路有了点心理阴影。她想她接下来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想去贺怡湘家吃晚饭了。

    管彰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盯着她半晌。

    确定她真的没有受伤后,他才又回过身去继续刷洗小龙虾。“这事听起来有点不太正常,但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在登月路那里遇到过这种事。”

    据他所知,至今为止登月路流传最广的就是车祸新闻。

    每年这个时间点,登月路上就一定会发生点车祸事故,少说一两起,多的四五起,基本都是因为雾天看不清路况,一头撞到路边护拦或是树木之类的情况。

    有的人当场毙命,也有的人只是把自己撞昏迷了过去,但无论是哪种,都没听说过跟黎绘相同或是类似的遭遇。

    换作百年以前,可能还会有人把登月路每年必定发生车祸的事件,归咎到妖诡作祟之上。可现在科技发达,以前很多所谓的灵异或是无法解释的现象,都可以用科学原理解释甚至是复刻。

    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人,都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神神怪怪之类的东西。

    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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