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据她妈说,她看到这条项链的瞬间,整个人就死死地把项链抓到手里,任大人怎么哄怎么骂,都不肯撒手。仙姑也说一看到她,就觉得她跟那条项链有缘,项链就是特地拿过来送给她的。

    说来也怪,自从戴上这条项链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半夜惊醒哭闹过。

    小时候的记忆太过久远,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但每每看到这条项链,她都会从心底油然生出一种,这条项链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感觉。

    所以这条项链她从小到大一直戴在身上、从不离身,就连贺怡湘想用更贵重的项链来跟她换,都被她不假思索地拒绝,两个人还差点因为这事闹翻。

    可在几天前,这条项链突然就不见了,任她翻箱倒柜,几乎整个家都翻过来,也找不到项链的踪迹。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不知不觉中把项链弄丢了,可任她怎么回忆,却半点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弄丢、怎么弄丢的。

    为此她难受了好几天,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却没想到项链竟然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里。

    等等,她的项链在这个男人手里,而男人也知道她就是项链的主人……

    黎绘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难道说,男人嘴里的“姐姐”……

    真的是自己?!

    就在黎绘正震惊着“风流债主竟是我自己”的时候,眼前倏然压下一道阴影。

    她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一丝淡淡的檀香香气就已经窜进她鼻息。

    年轻男人压低后多了几分沙哑的声音,也随之钻进她的耳里。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道:“这是姐姐前几天晚上落在我床上的,姐姐醒了就忘了,还真是无情呢!”

    黎绘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差点忍不住一把揪住眼前人的衣领,喝问他前几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她脑子里没有半点记忆?

    然而就在她动手之前,年轻男人就已经飞快跟她拉开了距离,不经意地扫了眼黎绘身后的贺怡湘后,才对黎绘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物归原主了,姐姐后会有期。”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黎绘下意识想拉住他问个究竟,手还没探出去,自己反倒是先被人抓住。

    贺怡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纤瘦的手正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黎绘回头看去,就见她的眉心微蹙,原本就十分白皙的小脸,此时更是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就好像刚刚大病初愈一般,眼中与眉宇间的茫然比刚才更加严重。

    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黎绘瞬间熄了想去追那年轻男人的冲动,反手一把把贺怡湘扶住,关切地问道:“怡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唔……”贺怡湘用力地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

    “绘绘,”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半晌才像回过神来般看看黎绘,又再看了看周遭一切,最后目光落在了她们刚才用餐的桌子上,圆圆的杏眼中盈满茫然和疑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

    她缓缓皱起眉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贺怡湘脸上的神情和说出的话语,都让黎绘意识到贺怡湘的情况,可能比她料想中的还要糟糕一些。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黎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问道:“那你还记得什么?”

    贺怡湘仔细回想了一下,片刻后才迟疑道:“我、我就只记得我约了你中午一起吃个午饭、好好聚一聚,你答应之后,我就先开车过来这里等你,然后……”

    “然后我就都不记得了!”

    眼前的一切已经说明,她和黎绘连午饭都吃完了,可她脑子里却找不到半点记忆。

    这么古怪的情况,贺怡湘觉得自己应该害怕,但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却意外生不出半点害怕的情绪。

    黎绘一直在暗暗留意着贺怡湘的神色变化,见她脸上一直只有茫然和讶异,而没有半点惊惶或是恐惧,黎绘心下一沉,不由分说先将贺怡湘扶到椅子上坐下,又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你等我一下,我去买单,然后我们回去。”

    她没说回哪,贺怡湘却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又抓住了她的手,语气坚决地道:“我不去看心理医生,我没有病!”

    黎绘动作一顿,低头看进贺怡湘的眼睛,里面是跟刚才一样的茫然,黎绘倏地就放缓了神色。

    “你当然没病,”她微笑着,轻拍了拍贺怡湘的手,“是我担心你的身体。”

    “你看,你以前从没有发生过像今天这样,突然忘事的情况,今天咱们也没喝酒,你怎么会突然就跟断片了似的呢?”她用就事论事的口吻,循循善诱道,“所以会不会是你这次去重度蜜月给累到了?”

    “你知道的,人太过疲累时,记忆力也会受到影响,才有可能出现这种断片的情况。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我想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你是不是旅途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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