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
“就算要买东西,也提前说一声啊。”

    “我说了。”安明媚语气平静。

    “你听到了吗?”安欲殊转头问花满衣。花满衣摇摇头。“你呢?”她又看向夏云柏,夏云柏同样一脸茫然地摇头。

    “您看,谁听到了?”安明媚抬眼,说得理所当然:“我看你点头了,才走的。”

    安欲殊一愣:“哈?”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许顾弦正扯着嗓子闲聊:“唉,花花,你以前收红包都收多少啊?”

    花满衣想了想:“八八八八。”

    “我靠,是加起来一共吗?”

    “不是,单我爸一个人给的。”

    许顾弦捶胸顿足:“我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你们还有红包领,国外压根不兴这个。”夏云柏故作哀怨,“所以每次到那时候我都穷得叮当响。”

    曲晚笑着拆台:“行了啊,那时候谁比您夏大少爷有钱?”

    “哎呀,曲姨,别戳穿我嘛。”

    “我之前看视频说,吴城那边好像才包几十?”夏榭屿看向安欲殊,安欲殊下意识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片喧闹声中,无人注意的角落安明媚轻声说了一句:“我去买点东西。”

    ……

    回忆结束,安欲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与无奈。她顺手捧起那堆烟花,转向花满衣:“走吧,你刚才不是想放烟花吗?”

    花满衣先是一愣,随即会意,眉眼一弯,连忙接过几根仙女棒:“好呀,我刚瞧见那边有片空地挺合适的。”

    话音未落,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一溜烟跑远了。

    “哈哈哈哈哈——”夏云柏望着她们逃也似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我不行了,这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

    “嗯?”周蕴灵一记眼刀扫过来。

    夏云柏的笑声戛然而止,迅速切换成一本正经的语气:“咳,我是说……笑发财了,真是笑发财了。”说完还不忘对周蕴灵讨好地笑了笑。

    另一边,夏榭屿和许顾弦早已你争我抢地瓜分完剩下的烟花,拉着曲晚热热闹闹地玩了起来。

    “呲啦——”

    花满衣将一整把仙女棒同时点燃,跃动的火星如光雨纷扬,映亮了她带笑的眉眼。“安欲殊,你看,这像不像迷你版的火树银花?”

    正蹲着研究冲天炮的安欲殊闻声回头,笑应了声:“像。”话音未落,手中的引线燃尽,“咻”地一声,第一发烟花已划破夜幕。

    “哇哦!”花满衣轻呼。

    安欲殊趁机利落地点燃地上整排的冲天炮与礼花,随即转身跑回,轻轻捂上花满衣的双耳。

    五彩光华伴着轰鸣次第绽放,将夜幕染成一片绚烂。

    安欲殊凑近那被映照得发亮的耳廓,提高声音问:“好不好看?”

    花满衣眼里盛满了天幕的光彩,她茫然转头:“什么?”

    “我说——好不好看?”

    这一次,花满衣回头望见的,不是天上的焰火,而是安欲殊被流光勾勒勒的动人脸庞。

    而她含笑的眼眸里,正清晰映着自己的身影。

    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好看。”她轻声应着,将手中的仙女棒稍稍拿远,仰头凑近,一个轻吻却只落在对方的下颌。

    安欲殊眼睫微动,顺势低下头,深深吻住她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软的唇。

    烟火在夜幕中次第绽放,极致绚烂,也极致短暂。

    而她们的吻却温柔而绵长地持续着,仿佛在借此许下一个共同的、无尽的春天。

    每一次呼吸的交织,都在诉说着比眼前光影更为悠长的眷恋,与对漫长余生的无声约定。

    半夜,累得精疲力尽的许顾弦正睡得香甜,却猛地从梦中惊醒,睡意荡然无存:“等等!今天怎么没人给发红包?”

    他一个翻身下床跑出门,恰巧撞见了同样反应过来的夏榭屿。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开始敲起了那几位非一字头大人的房门……

    得,这个夜晚注定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总之,是一个热闹非凡的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