蘧庐一宿
里三个学生都想放松一下,安欲殊便在周末做东,邀大家一同去周蕴灵那儿聚餐。

    “灵姨!”夏榭屿和许顾弦异口同声,像两只欢快的小鸟蹦跳着和周蕴灵打招呼。

    “哎!都来啦!”周蕴灵笑着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目光转向他俩身后的安欲殊三人。

    夏云柏解释道:“曲姨那边有病人,一时走不开。”

    “行,都别在门口喝风了,快进来暖和暖和。”周蕴灵侧身将他们让进店里。

    刚进店,夏云柏便神秘地压低嗓音,凑到周蕴灵旁边:“灵姨,我跟你说……”

    话音未落,他抬眼望见店内坐着的一位轮椅上的女人,动作瞬间僵住。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安欲殊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她愣了一瞬,随即面沉如水,声音冷淡地开口:“妈。”

    安明媚的反应果然如安欲殊所料,一片沉寂。

    安欲殊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黯然,但转瞬便恢复如常,只若无其事地招呼其他几人入座。

    花满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担忧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安欲殊身上。

    安欲殊察觉了,回以一个温柔的浅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这顿晚餐便在一种无形的压抑中进行,众人都只是机械地动着筷子,食不知味。

    夜色渐深,花满衣与安欲殊依偎在一起,肩靠着肩,汲取着彼此的温度。

    沉默片刻,花满衣轻声开口:“安欲殊,灵姨说那个男人在北城。你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吗?毕竟阿姨的心结就在他身上。”

    安欲殊依旧静静地垂着头,长发掩住了侧脸,让人看不清神情。

    冗长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就在花满衣以为她不会回答,想说“算了”的那一刻,她终于极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方敛煦。”

    “啊,好。”花满衣连忙应下,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我回头就跟夜雪她们说一声,想想办法。万一真的找到人了,这么多年过去,再深的心结也该淡了。到时候好好配合治疗,阿姨的病说不定就能有转机了……”

    “是啊,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安欲殊将脸深深埋进花满衣的肩窝,带着湿润的哽咽,“我不是没有动过找他的念头……可是北城,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我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花满衣忽然想起什么:“夏哥……他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吧?”

    “嗯,他也是北城来的。但他自己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我实在不忍心再让他牵扯回去。”安欲殊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疲惫。

    “姓方的少爷……”花满衣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北城有名的方家,可就只有那一个啊……”

    话音未落,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等等!我靠!”

    安欲殊看着她抓起手机飞快地操作,不禁抬起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花满衣立刻拿出手机找方夜雪的号码,同时对安欲殊说道:“你想,北城有名的方家,有且只有那一个。夜雪家就是那个家族的旁支。”

    “像他们那样的大家族,内部消息总是盘根错节地牵连着。既然目标是位少爷,说不定真就这么巧,能让咱们顺着这条线摸到呢?”

    “如果顺利,我们或许还能弄清楚他当年究竟为什么要那样做。”

    安欲殊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

    “喂,满衣?”方夜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啦?”

    “夜雪,”花满衣开门见山,“你听说过一个叫‘方敛煦’的人吗?”

    “方敛煦?”对面迟疑了一下,“好像没印象……不过他是方家的人吗?那我马上帮你问问爸爸。”

    “太好了,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方夜雪爽快地应道,“我先去问,问到了立刻回复你。”

    电话挂断的“啪嗒”声清脆响起,仿佛一把钥匙,即将开启一段尘封的往事。

    过了许久,方夜雪的消息才一条一条弹过来。

    花满衣点开图片,一张张仔细看去,身体竟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安欲殊虽不明所以,仍立即伸手将她拥住,目光随之落向手机屏幕。

    只一眼,她也同样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花满衣点开了方夜雪的语音消息:

    “满衣,这些是我爸爸当年起诉方家时留下的证据,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另外,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查他呀?当然,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还有就是,这些消息当时都被压下去了。如果你要做的事真的和方家有关,一定告诉我,我应该能帮上忙。”

    花满衣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字:具体事情我后面跟你详说,放心吧,需要除了一些消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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