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欲殊举着衣服在花满衣身前不停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件挺好…嗯,要不要换个更嫩的颜色?”
“等下,我去找条丝巾…或者配条腰带试试?”
“鞋子也得换!”
……
而衣架本人“花满衣”,只是望着镜中的自己,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一小时前——
“唉,那家店是不是新开的?”花满衣忽然停下脚步,指向一家被花团簇拥,灯火粲然店铺。
安欲殊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店面:“看样子是。走,进去巡个店?”
“好啊!正好我想挑一件演出穿的衣服。”
“这不就巧了吗。”安欲殊自信地一扬下巴,“有我在,别说这条街,整个城的星光都没你亮眼。”
“我现在难道不够亮吗?”
“亮,当然亮。”安欲殊笑得眉眼弯弯,“不过嘛,更亮的还在后头呢。”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悄悄在心底打了个响指。那一份专为一个人定制的礼物,正等着在最适合的时机,与眼前女孩一起点亮整片天空。
“什么啊,你又在打什么哑谜?”
“天机不可泄露。”安欲殊拉起花满衣的手,带着她往店里走。
“你不想说我还不想知道呢……”花满衣偷偷低声嘀咕着。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安欲殊转头狐疑地盯着她,看的花满衣浑身不自在。“哎呀,管那么多干嘛,快走快走。”
进店后,安欲殊略一环视,见一楼空间不小,随即碰碰花满衣的肩,指向楼上:“分头行动?”
“OK!”
得到特赦的花满衣,立刻像只重获自由的小鸟,头也不回地噔噔噔飞奔上楼。
安欲殊望着那仓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片刻后,安欲殊一只手随意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拎着盛满衣物的篮子,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上楼去了。
刚走到楼梯口,安欲殊一眼就看见了同样拎着篮子在衣架间穿梭的花满衣。她信步走到花满衣身边,目光落在对方的篮子里,笑着凑过去:“来,让我看看你都选了些什么。”
“呐。”花满衣自信地把篮子递过去,“怎么样,是不是都挺好看的?”
随后又实话实说道:“就是料子普遍不怎么样。不过嘛,我个人倒都还能接受。”
安欲殊点点头:“是还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这些套装风格统一,是绝不会出错的青春运动、休闲款。但设计平庸没有亮点,它们完全突出不了花满衣自身的特点,简直像是衣服在穿人。
“太普通了,配不上你。”安欲殊说得干脆,“挑的演出服呢?我看看。”
“啊……我还挺喜欢这种风格的。”花满衣的肩膀瞬间塌了下去,显得很受打击。
她默不作声地拨开上面的衣服,将压在篮底的小礼服翻出,直直地递到安欲殊眼前。
“喏,都在这儿了。”她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赌气,“这些总该可以了吧?”
看花满衣故意装出这副委屈样,安欲殊被逗笑了:“风格是没错,但你这是在打安全牌呀。一套衣服不能只有呼应,没有灵魂。”
她翻捡着那几件小礼服,笑着调侃:“宝贝,你不会以为演出服是条长裙就能蒙混过关吧?”
“给,去试试这些。”安欲殊将自己手中的篮子递给花满衣,同时顺势接过了她那一篮。
花满衣看了看手里的新篮子,又扁了扁嘴,这才不情不愿地应道:“……行吧。”
没过多久,花满衣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
她身上是一袭浅色抹胸礼服裙,刺绣精致入微。脖颈间的米色系带与珠光头花巧妙呼应。网纱裙摆轻逸若云,摇曳间晕染出浪漫气息,华贵与柔美自然交融。
安欲殊见人出来眉梢一挑,凑到她身边,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身影:“真好看。怎么样,满意吗?”
花满衣目光流连在镜中,语气故作淡然:“还行吧。”
可她眸中潋滟的光彩与那舍不得移开半分的视线,早已将她的心思表露无遗。
“好啦,里面不是还有两套吗?都试试。” 安欲殊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抿嘴一笑,便半推半送地将她引去了试衣间。
一会功夫,花满衣换了套一袭白色不对称礼服裙。单边吊带与薄纱花饰肩带形成独特的视觉感。裙身褶皱收腰,不规则薄纱下摆层叠飘逸,行走间灵动曼妙。
安欲殊眼里漾开毫不掩饰的满意。这份满意,一半来自对自己眼光的肯定。另一半则源于对方将衣服穿出了如此效果。那头黑长直更是意外地增添了利落气质。
安欲殊信手为她整理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