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芷汀兰

    等半天没回音,回头才发现安欲殊早已靠在她肩头睡得香甜。

    花满衣正出神地端详安欲殊的睡颜,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她纤长手指上缠绕的耳机线。

    倏忽间,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划过脑海。

    她轻手轻脚地将安欲殊塞进被子里,随后自己悄然退出房间。

    一夜无眠。

    不知怎么回事,自从那天告诉安欲殊节目表演这回事之后,她好像变得很忙。晚上聊天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疲惫,而后沉沉睡去。

    但花满衣因着写歌,同样忙得焦头烂额,没多分心。

    直到,周四这天晚上,她的曲子初具雏形,花满衣才去问安欲殊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累。

    安欲殊只是摇摇头,说:“你会知道的。”

    见对方此刻没有深谈的意思,花满衣便也不愿多问。她将那一抹淡淡的失落压在心底,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地向前。

    等到周末放假,两人终于有机会找个地方好好练习一下。

    毕竟就算再怎么经验丰富技巧娴熟,光纸上谈兵也不行。

    “这家怎么样?我前几天来看过了,他们家有小单间,设备什么的都挺齐全,环境也还可以。”安欲殊在手机上点出一张图片展示给花满衣看。

    花满衣只是随意瞧了眼,便点点头:“相信你的眼光,走吧。”

    到了安欲殊所说的那家琴行,花满衣有些惊喜。因为她发现这里有她喜欢的三角钢琴,虽然不是真钢,但也不错了。

    花满衣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拉开琴凳坐下:“来吧来吧,看看效果怎么样。”

    安欲殊也在一旁扯了张椅子坐下,随意地翘起腿看着花满衣。

    少女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翩跹,悠扬的旋律如清泉般流淌而出。阳光透过窗户,为她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柔的轮廓。

    前奏结束,花满衣轻启红唇唱出第一句歌词。

    她的声音像雪落无声般纯净空灵。

    若细听,却能在那片洁白中,觅得一丝沁入心底的凉意与忧伤。

    让听者的心,也跟着温柔地一沉。

    “Sharing the weather through o of headphones.”

    “On a long, wandering street—irinted with our paired footsteps.”

    “A story told out of nowhere, sharper than any fil”

    “Tucked away in  ry, like a secret I st keep.”

    歌词至此便戛然而止,许是未完的留白。但仅此一段已足够在唯一的听众心间掀起一场无声的潮汐。

    一曲终了。

    安欲殊的内心是一片惊涛骇浪,无法平息。

    她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她的目光如同丝线,紧紧缠绕着花满衣,思绪早已打成死结。

    花满衣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雀跃地凑到安欲殊跟前:“怎么样,我写得还不错吧?歌词就先到这里,至于后面嘛……”她眨了眨眼,发出邀请,“你和我一起完成,好不好?”

    其实,花满衣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她暗自安慰自己:这词写得那么隐晦,她未必能看懂。

    何况,自己已经主动邀请她一起完成了。

    看人凑进,安欲殊下意识地攥紧了臂弯的毛呢披肩,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强逼自己显露出一片风平浪静。

    “行啊,不过小同学你这技能点点挺多啊。抢了艺术生的活不说,又抢文科生的。”

    花满衣闻言,抬手在脸上胡乱比划了一个算不上鬼脸的可爱表情,俏皮地回道:“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技多不压身!”

    说完,她自然地拉起安欲殊的手,将她轻快地引向钢琴:“走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弹?我教你呀。”

    安欲殊被她逗得没法,弯起眼角,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你看啊,这个手是这样的。”花满衣轻轻抓住安欲殊的手,带着她在琴键上落下第一个音符。

    当她凑近,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轻柔地将安欲殊包裹,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几缕不经意扫过脸颊的刘海,在心尖掠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好了!来试试吧!”

    花满衣忽然抽身退开,这骤然拉开的距离,让安欲殊的目光不自觉追随过去。

    她蓦地回神,随即垂下眼睫,唇边勾起一抹随性的浅笑,悄然掩饰了方才片刻的失态。

    “《小星星》?小花,我不会看这个怎么办?”安欲殊垂下眼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指着手机界面上的五线谱道。

    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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