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欲殊心里也挺复杂,一面为等会要见的人而烦躁无措,一面为怎么和花满衣和好而闹心。
结果就是,两个人坐同一张沙发,中间隔了个银河系。
花满衣越想越委屈,她站起身丢句话就想走:“我先上去了。”
安欲殊在花满衣经过面前时拉住她的手说:“对不起,我没想对你发脾气。是我当时没控制住情绪,语气不好。抱歉。”
“嗯,没事的…我知道,我…我就是有点自责……你心情本来就不好,我还乱说话…我……”花满衣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自己,滚滚热泪从脸颊滑落,连带着声音也颤都了起来。
安欲殊起身抱住她,拍拍她的背,又揉揉头,轻声安慰:“那就不哭好吗?小美女就要开开心心的。昂。”
花满衣也有样学样地拍安欲殊的背说:“你也不要为那些让你烦心的事伤神了。大美女更要开开心心的。”
安欲殊松开怀里的人,看人一双红彤彤的桃花眼,如蝶翼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用手指划过花满衣的脸蛋,带走上面的湿润。
对她嫣然一笑道:“好啊,现在还气吗?”
花满衣被她这一笑恍了神,没住意人说了什么,等安欲殊再重复一遍,才摸摸通红的耳垂微偏过头回答:“我没气……”
“嗯,那就好。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吧。”
“嗯嗯。”花满衣对她乖乖点头。
安欲殊没忍住,戳戳她的小脸。花满衣如她所愿地撅起嘴,拍她手:“别戳,指甲那么长,痛。”语气里是她没发现的撒娇语气。
安欲殊低头看了看自己闪亮的黑红色美甲,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领着人往楼上走去。
期间还在“不知死活”地对花满衣打趣逗乐。
安欲殊回到回到房间后,回想起女孩满脸嗔怒的可爱模样,手抵在唇上闷声笑笑。心中阴云散去大半。
另一边夏云柏房里,夏榭屿和许顾弦两个毫无形象地贴在门上。夏云柏则优雅地坐在床边。
夏云柏:“怎么样?吵架没?”
夏榭屿:“回长官,并无大动静,应该没吵。”
许顾弦竖起食指,示意都安静下来:“嘘,人上来了。”
夏云柏站起来,走到门边:“给我让个位置,我也听听。”
最后得出安花两人和好的结果,三人严肃地握手。
齐声道:“合作愉快。”
窄巷中挤着一栋破旧的老楼。
楼道里,灯泡苟延残喘般,忽明忽灭。楼梯扶手的油漆早已斑驳剥落,处处透露着一种被遗忘的冷清。
安欲殊冷冷地打量几眼四周,听到“老鼠”跑远的脚步声才抬腿走进单元楼。
站定501门前,她低声道:“妈,是我。”
咔哒——!
门后是一位满脸憔悴的女人,尽管如此也能在她的脸上窥见当年的绝代风华。
女人有一对与安欲殊如出一辙的凤眸,但眼里没有半分波动。
她瞧了眼安欲殊,推着轮椅往一旁去让开路。
这人就是当年的滁城附中校花安明媚,也是的安欲殊母亲。
“你这又是什么毛病?大早上赶走灵姨,要死要活的把我喊过来,现在摆脸色有意思?”
安欲殊也不往里面走,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而那个人又太陌生,反倒让她生出一种畏缩的情绪。
女人也不回声,就那么看着窗外,徒留一个背影给安欲殊。
安欲殊真快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烦死了。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女人面前,双手猛地撑在轮椅扶手上,俯身逼近,径直迎上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你要干什么?还是想要什么?你说话啊!”
安明媚还是那么平静无波。
“两年前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同样也是你把我赶出家门,说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那你现在做出这副倍受伤害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安欲殊暴怒,音量逐渐大起来,对眼前的女人发泄不满,或许还有一些孩子对于母亲的委屈吧。
安明媚神情依旧木然,可目光却蓦地一颤,嘴唇发白,随即惊恐地推着轮椅倏地向后退去。
“安欲殊……安欲殊!安欲殊!”她好像只会说这三个字,尖利的嗓音快把安欲殊的耳膜戳破。
理智断线,安欲殊也发了疯。
“闭嘴!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安明媚!”
“我只求你好好活着,我们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安欲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我一直都在这里,不会再走。”
她伸手拉住女人的手,放缓语气:“你要想见我,就让灵姨跟我说去她的饭店。我不想回到这里,你一直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