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哥的名儿最好使!”
而花满衣回神后也是十分迅速的拉开了距离,但也重重的撞上了墙。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唉哟,撞疼了吧?让王哥给揉揉呗。”王平看着面前因为疼痛皱起一张精致小脸的女生,邪笑着伸出他那黝黑粗糙的手。
“滚!”花满衣积攒已久的怨气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颤抖着身子拍桌而起,目光扫过教室里的人:“你们这些……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无可救药!败类!”
叮叮叮——
下课铃刚好打响,语文老师正眼都没给过下边,抬脚就走。
花满衣也是心性起来了,心想这课不上也罢。将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用外套袖子把手包的严严实实,推开挡在面前的王平,噔噔噔走出了教室。
因她突然爆发而寂静了没一会儿的教室,传出了王平不可思议的大吼与那些人刺耳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令花满衣更加倍感无力。
出了教学楼花满衣才发现自己无地可去。
宿舍是她万不会去的,六人一间,就算都是女生,但在这个地界也没多少人真正讲卫生。
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她大概从来都不会接触到这种地方,别提在里面睡觉。
花满衣回头看了看学校,又打量起自己身上完全不贴合身体,粗制滥造的校服。
内搭是自己的,如果没有的话,她大概全身都会长满红疹吧。
花满衣捞起袖子摸了摸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疹子。明确了自己要去哪里,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校门口的保安亭完全就是摆设,因为里面空无一人,仔细看的话门把手上都还有一层厚厚的灰。
见此情此景花满衣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映丽的笑容。
但她眼中的讥诮与酸楚如霜刃,将这幅本该惊艳的画面割裂成支离破碎的残章。
一个女生在刻着“滁城五中”四个字的大石头旁斜靠一棵榕树,目光投向花满衣。
她一头及腰的卷发半扎半放,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素净的脸庞不需修饰已然倾城。简洁的高腰短袖与热裤搭配,完美展现出纤细腰肢与修长双腿,气质清新又不失性感。
见那抹清丽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渐行渐远,最后消失。才底下头继续玩手机,等人来接她去千恋。
整洁的诊所内。
被消毒水和药品气味包裹着的花满衣感到这么久以来前所未有的安心。
“花满衣,16,好。小姑娘怎么了?哪不舒服?”身披白大褂的中年女医师在配药簿上一一填好信息后看向面前束着高马尾,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少女。
花满衣把校服外套脱下,露出因为过敏而长满红疹的细腻肌肤。密密麻麻的红点令女医师触目惊心。
生在滁城这地什么伤没见过,只是眼前的女孩漂亮精致的和个洋娃娃一样。
让人忍不住心疼。
“嗯……还有,我背上应该有片淤青,麻烦您帮我看看。”女孩抬手就要把单薄的白色T恤脱下来,女医师忙起身关上诊所门,并挂出暂不营业的牌示。
随后从柜子里拿出药酒,在掌心搓热后才覆上少女光滑的背。
感受着女人温暖的手在背上推揉,花满衣心下一酸,漂亮的桃花眼不觉中蓄满了眼泪。
医师看着哭的颤抖的少女,联想到只有与校服外套接触的皮肤才过敏,其它地方完好如初,光滑细腻,还有那T恤的料子摸起来就知道价格不菲,哪儿还能不清楚。
她叹了口气,拍拍手起身。指向桌面上的药膏叮嘱花满衣:“早晚都要擦,厚涂。一周没好转再来看。”
花满衣通红着眼点点头,穿好T恤后东翻西找从包里掏出手机。
“多少钱?”花满衣在手机上戳了几下,没反应。应该是没点关机了。
秀气的眉毛皱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又准备在包里翻找起来。
“行了行了,别废神了,快回去上课吧。这单我给你免了。”女人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花满衣抱紧书包,给女人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躬,诚恳道:“谢谢您!我会来还钱的!”
这是到滁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的纯粹善意,花满衣真心感激。
出了诊所,花满衣本想去看看那谁说的书城看看,但看到现在变成板砖的手机又一阵烦闷。
没法,只能先回宿舍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