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流淌又消散的触感实在让人分辨不清究竟本体在哪里。
寂静,一切声音都仿佛在瞬间爆炸湮灭于无形。
绝望的呜咽声像一起惊雷投下。
“…啊…啊啊”
更有意思的是,人求救害怕的叫声听多了,咒灵如此狼狈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像极了罪大恶极的人要被拖入地狱一样死死的抓住地面不肯松手。
由黑影构筑而成的肢体拖出了一道道的条形痕迹。
温度也由秋天还算温暖属实的温度骤然下降至冬日里冰天雪地的刺骨寒冷。
悄然地,有花绽放。
就像雪地中温暖的新生。
最后留给他视线中的是咒灵丑陋又惊恐的面容,然后被扎在了阴影角落中。
夏油杰回头看向一个他极为确定的方向,死死的注视着。
不对,有人。
“嗒”
“嗒…”
像冥河中流淌的溪水,又似新芽破土而出的脚步。
原先因领域扭曲改变的房间不知何时透进来了一束光亮,墙面上刺骨惊心的斑驳也在此刻成为了花朵生长的土壤,蜿蜒曲折。
伴随着最后一道光的折射,夏油杰的眼中倒映出寒冷的紫色。
那抹紫色成为了面前人胸前的一朵花,然后在他十步外停下。
长相精致,五官优美的像一个娃娃一样不属于霓虹的长相,每一步的压迫感都让人不容小觑,紫色的发色下是与死亡一样的终结。
镂空的部分裙摆带着几分异乡的独特色彩,每一片浅空的紫色都携带着不同的瑰丽,那温柔的死亡化作了点点星光。
手中巨大的镰刀在将咒灵死死扎在地上后就好似蝴蝶一同飞走了。
遐蝶优雅的提起裙摆,像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灰黯之手,遐蝶。”
“请问,阁下是…?”
夏油杰从开始就不动声色的观察对方。
在那仅有的光照下格外冷色调的皮肤,就像常年居家不出一般浅,奇怪的是这样的肤色却不会显得虚弱。
刚经过一番激烈打斗的环境莫名产生了一股寒气,令人下意识的蜷缩起手指。
她脚下的地面从踏过起就变得梦幻又充满寒冷一般盛放出一朵朵不属于这个世界品种里的任何一朵花。
尽管她的声调无比平静,面上无喜无悲。
可完全没有弱者的感觉。
甚至有些像那些执掌摆渡的死神。
清楚遐蝶并非普通人的夏油杰微微躬身,颇有种遇到前辈的温和感,礼貌的颔首:“夏油杰,东京都咒术高专一年级生。”
学生么……
遐蝶忽然凝起了视线,觉得这里有点像傍晚的树庭,说不定旁边还站着那刻夏老师…
夏油杰感受到打量的视线后抬起了头,尽量在礼貌的范围内用余光观察这位强者的存在。
遐蝶,的确是比较符合印象的名字,但听起来更像是代号,至少从服饰上看也不像日本人。
他飞速的用大脑运转试图从自己知道的咒术界中搜索到相关的这么一位少女。
灰黯,鲜花,寒冷。
很可惜,没有任何结果。
夏油杰拧了拧眉心,余光又瞥见了最奇特的一处地方。
这位自称遐蝶的女士的那头鲜艳的紫发下还有着一对细长的尖耳朵。
此情此景,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一些漫画里的女主角。
那是妖精吗?还是精灵?
又或者是特级咒灵?
这个想法很快也被他排除了,那位此刻正双手合拢安静站立的人刚刚才祓除了咒灵,他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咒灵的气息了。
对方身上的咒力极为纯粹且庞大,除了那些奇怪的花与草坪带着一些诅咒的感觉之外就再无其他了。
更何况对方也没有对他表现出什么恶意。
夏油杰就这样保持距离,保持着微笑耐心等待对方开口。
遐蝶轻轻的摇头,连唇边的弧度都没变:“阁下,我并非有意来此。”
她像在讲述一段源远流长的故事,缓缓开口:“我似乎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是我记得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去做。”
冥河的主人感受着心中沉闷又庞大的情绪,眼中藏有深深的悲伤。
那是世界无法承受的悲悯。
夏油杰愣神片刻,意识到今天会发生一件不同以往的事,可他并不能阻止什么。
“无论██如何改变,我也不能…”
在众道水泥墙的包围下,竟奇迹的吹拂过了风,轻风将她那肋骨状的发尾吹起,连带着柔软的紫裙也随风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