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姿态不算强硬,但这种突如其来的阻挡还是让夏屿瞬间停下了脚步。
“夏助理,请。”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稳,不带感情。
夏屿抬眸扫过这两人,又看了一眼眼前这辆挂着特殊牌照、车窗玻璃颜色深得反常的商务车,心脏微微一沉。
他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对方来头不小,且目标明确。
他没有选择激烈反抗,这并非明智之举。
夏屿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蹙眉,语气带着适度的疑惑和警惕:“你们是?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们。”
他就知道系统布置任务不会这么简单,刚下班就被人堵门口了吧。
系统:【……】
老天爷它真的冤枉。
车内,传来一个略显慵懒却带着倨傲的年轻男声:“夏助理,别紧张,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在路人的注视下,夏屿被“请”上了车。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舒适。
一个气质倨傲的年轻男子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造型别致的金属打火机。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神里的居高临下和那种习以为常的掌控感,昭示着其身份不凡。
“我姓赵,赵铭。”年轻人笑了笑,笑容看起来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对陆总和他身边的一些动向,很是仰慕。”
系统为了表示这件事跟它没关系,特地搜了资料:【他的简单信息我发你了,这里不太能播。】
夏屿:【哇,好有‘权势’的人物设定,难道我的任务生涯就到此为止了吗?】
跟系统打趣完,夏屿脸色没有任何的改变。
他这幅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看着很是唬人。
让赵铭准备威胁的话语都斟酌了一下,暂时闭嘴不言。
夏屿只觉得自己格外倒霉。
他不就是下午吃了这人的瓜,下班就被抓了?
以后他将戒掉吃瓜这项娱乐活动。
如果戒不掉,那就下次再说。
赵铭看着夏屿沉默了很久,像是评估一件物品。
他顿了顿,“我找你,也没什么其他的事,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只是想请你行个方便,以后陆总的行程,尤其是私人的,或者像今天这样交代你办些私事的时候,提前跟我知会一声。这个任务很简单,对吧?”
夏屿大脑飞速运转,陆延让他帮忙办事这件事只有陆延和秘书长知道。
看来陆延身边不止他一个卧底.......
不对,他可不是卧底。
系统:【想叛变直说。】
夏屿轻笑了一下,他面上维持着镇定,语气谨慎:“赵先生,您可能高估我了,我刚刚入职不过三天,只是陆总秘书团里一个负责基础事务的助理,接触不到陆总的核心行程,更遑论陆总的私人安排。”
他这句话刚说完,脑海里的系统就开始疯狂警告。
【警告,宿主生命安全受到潜在威胁!对方情绪值疑似不稳定,携带隐蔽武器可能性87%。】
系统的电子音在他脑中尖锐响起,【这边建议您虚与委蛇,假意应承,保住小命要紧,积分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夏屿真没招了:【看来‘拯救世界’的第一步,是从应付这种仗势欺人的变态开始。】
这算不算工伤?
他要申请劳动仲裁。
赵铭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推脱,慢条斯理地说:“夏助理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有时候行个方便,大家都轻松。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但更不喜欢……被人拒绝。”
他话音落下,车内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滞。
两名黑衣男子的目光也在他语音落下的那一刻,转而带着几分危险的落在夏屿身上。
眼瞧着气氛越来越尴尬。
就在夏屿权衡着是否要暂时虚与委蛇,先脱离眼前困境时。
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车窗外——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了。
因为这辆车的车窗是单面防窥玻璃,从外面看是一片漆黑,但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
而外面的旁边车位,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异常惹眼的电光紫色兰博基尼跑车。
流线型的车身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与站在它旁边的主人身上穿着的一身骚包的玫粉色衬衫形成了某种夸张又和谐的呼应。
驾驶座的车门向上扬起,如同展翼的蝴蝶。
裴清晏正懒散地倚在门边。
他似乎刚停好车,手腕上那块设计更加繁复夸张、镶满钻的理查德米勒腕表在阴影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夏屿不合实际的浮现出一个想法,他又换了个表。
系统:【他还换了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