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接近尾声时。
江临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片刻,只简短地回了句:“嗯,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
他转向夏屿,“我这里临时有点事,剩下的收尾工作麻烦你了。今天的协助……很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绩效分会给你记上。”
“应该的,您先去忙。”夏屿点头,看着江临脱下白大褂,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只剩下夏屿一人。
他快速而高效地完成了剩下的清理工作,将所有仪器复位,检查了环境参数,确保一切无误。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轻轻吐出一口气。
连续高强度奔波于三个完全不同领域的任务。
即便夏屿有精力药剂打底,精神上的疲惫感也开始悄然蔓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尚明。
A大校园里绿树成荫,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洋溢着一种与他此刻心境格格不入的宁静。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林荫道。
一抹扎眼的粉色身影不知道从哪飞过来,又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视野尽头。
夏屿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春天了,蝴蝶爱飞是正常的。
【宿主,看来那位‘大小姐’对A大也挺熟。】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点调侃。
【京城就这么大,纨绔子弟嘛,哪儿热闹往哪儿钻。】夏屿在心底淡淡回应,【走了,回去看看银行卡余额,治愈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实验室,关门,落锁。
夏屿的身影消失在空旷的走廊尽头。
*
暮色四合。
裴清晏独自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他无意识地用手捻动着一枚威士忌酒心硬糖的糖纸。
外面城市华灯初上。
大楼巨型荧幕上投射过来的光线勾勒出他修长侧影的轮廓,粉色卷发在室内暖光下泛着干枯玫瑰般细腻的光泽。
今天下午机车引擎的轰鸣似乎还在耳畔残留。
比起那早已熟悉的轰鸣声。
此刻脑海中更清晰的是他后背曾紧密相贴的体温,以及那双环在他腰间的僵硬又在风驰电掣中,不得不死死箍紧的手臂。
夏屿温热的透过丝绒马甲和衬衫布料印在他的肌肤上的触感似乎还能感受到,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异常坚定。
裴清晏舌尖顶了顶腮帮,糖块在口腔内壁滑过。
夏屿的望向他时。
他看见。
夏屿的眼睛在头盔下瞪着他,即使强装镇定,眼底依旧藏着被速度逼出来的生理性水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亮得惊人。
在窗前站了许久。
裴清晏摸出手机,找到熟悉的联系人,懒散地敲了几个字给他哥裴星澜。
C:【你那个新助理,叫夏屿的,资料发我。】
消息几乎是秒回,一个文件传输传来个文件,紧接着裴星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裴娇娇。”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工作后的疲惫和警惕,“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身边的人了?这助理有问题?”
裴清晏转身走向办公桌的位置。
他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沿,长腿交叠,目光落在手机的资料上。
手机上,简介照片里漂亮的青年笑的格外肆意,年纪那栏写着23岁。
比他大啊,是哥哥。
裴清晏语气漫不经心:“没问题啊。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吗?嗯,我觉得很好看,非常好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直接挂断,传来忙音。
裴清晏看了眼屏幕,“对方已挂断”的提示下。
紧跟着一条裴星澜的短信:
【滚。敢骚扰我员工,断你下季度零花。】
他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顺手将裴星澜的号码拖进了临时黑名单。
不缺那点,贫困亲哥。
拉黑的动作熟练,显然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
*
同一片夜色下。
夏屿正坐在系统用他的名义提前买下来的,专门分配给他的一间还不错的房子的小餐桌前,对付着一碗泡面。
在外奔波一天的肌肉泛着酸软。
但是夏屿的精神却因刚刚入账的巨额现金奖励和积分而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
他吸溜了一口面条,眼前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抹扎眼的粉色,以及震耳欲聋的机车轰鸣。
夏屿蹙了蹙眉,用力把那点“视觉噪音”从脑子里甩出去。
裴清晏那张过分精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