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客人,沈老爷子回到书房,沈父跟了进来。
“父亲,您看这位权先生……”沈父问道。
沈老爷子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在宣纸上随意勾勒着,沉吟片刻,方道:“此子,心性不浮。”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有力的顿点,“于艺术一道,有慧根,有赤诚,并非池中之物。”
沈父有些讶异,父亲很少给人如此评价。
“那他和清音……”
“儿孙自有儿孙福。”沈老爷子放下笔,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庭院中那方小小的天空,“路还长,且看吧。”
而在工作室的沈清音,不久后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人走了。”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谈吐倒是不俗,比你爸想象中要……沉稳得多。你爷爷留他喝了一个时辰的茶。”
沈清音握着手机,听着母亲话语里细微的变化,心中那根微微绷紧的弦,悄然松了一些。
“嗯。”她轻声应道。
她知道,对于沈家而言,这“一个时辰的茶”,已是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门槛。
他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