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一阵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其实,”权志龙放下茶杯,声音放得更缓了些,“这次来,除了工作,还有一件事。”
沈清音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带着询问。
权志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包装极其素雅的锦盒,递到她面前。“在瑞士的时候,看到这个,觉得……很适合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渲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清音看着那个锦盒,没有立刻去接。她的目光在锦盒和权志龙的脸上来回扫过,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几秒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锦盒。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的手指轻触,两人都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动作有瞬间的凝滞。
她打开锦盒。里面并不是什么昂贵的珠宝,而是一枚造型极其简洁的胸针。主体是一段天然形成的、带有奇异木质纹理的浅色木枝,形态虬劲,仿佛经历过风霜。在木枝的某一处,镶嵌着一小片打磨得极薄的贝母,那贝母在暮色下泛着温润而变幻的七彩光泽,如同冰雪折射出的微弱虹彩。
这枚胸针,既呼应了她寄给他的那片“枯枝”缂丝,又融入了瑞士雪光的元素,独特、雅致,充满了自然之美与艺术巧思,完全符合她的审美,也承载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共同记忆。
沈清音看着这枚胸针,久久没有说话。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光滑的贝母和粗糙的木纹,眼中情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种复杂的、柔和的光彩。
她抬起头,看向权志龙,唇边缓缓绽开一抹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比瑞士雪地里的阳光还要明亮。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我很喜欢。”
没有多余的言语,但这一笑,这一句“很喜欢”,仿佛瞬间融化了所有残余的犹豫与隔阂。
权志龙看着她的笑容,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安心感充斥着他的胸腔。他也笑了起来,眼神明亮,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暮色彻底笼罩了天井,工作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晕透过窗棂,为两人勾勒出朦胧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