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让指尖感受着丝线的柔韧,让耳中充满织机空转时轻微的摩擦声。
然后,她睁开眼,拿起梭子,穿纬,拨紧。
动作缓慢,甚至有些生涩,仿佛初学的孩童。
“唧……”
一声轻微而清晰的声响,在寂静的工作室里回荡。
没有图案,没有色彩,只有最纯粹的、白色的纬线,覆盖在白色的经线上。
她不知道这会织出什么,也不在乎。她只是重复着这个最基础的动作,将自己的呼吸、心跳,以及内心那片雨后初霁般的、微凉的平静,一丝一缕地,织入这无垠的白色经纬之中。
枯山水,并非死寂,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丰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