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守与余震
同。”

    规则不同。是啊,他的世界信奉的是曝光、流量、话题;而她的世界,守护的是静谧、专注、本真。这本就是两条无法交汇的平行线,是他妄图用“艺术交流”的名义,强行将它们扭结在一起。

    ——

    苏州的雨季来临,淅淅沥沥的雨水敲打着工作室的瓦片,也敲打在沈清音的心上。《石湖清秋图》终于织造完成。当她剪断最后一根丝线,看着这幅耗费了无数心血的、意境清幽的缂丝作品时,心中却没有预期中的喜悦和圆满,反而涌起一股巨大的空虚和疲惫。

    她完成了作品,却仿佛丢失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她走到那个存放着蓝色直线练习布的锦盒前,打开。粗糙的布片,歪斜的直线,此刻看来却无比纯粹。那是在一切风波之前,最简单、最直接的“艺术交流”。

    窗外雨声渐密。她轻轻合上锦盒,将它放回原处。

    她知道,有些痕迹,一旦留下,便难以彻底抹去。就像那场席卷而来的舆论风暴,即便风雨已歇,留下的泥泞与狼藉,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清理。

    而她与权志龙之间,那短暂交汇后又被强行扯开的经纬,是否还能有重新理顺、平和对话的一天?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需要时间,需要在这方熟悉的静域里,慢慢地、独自地,舔舐伤口,重新找回那个内心安宁、只为缂丝而活的沈清音。

    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净世间所有的尘埃与喧嚣。但有些东西,已然深入肌理,不是一场雨就能冲刷干净的。退守,或许只是另一场漫长战役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