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
要了!”

    此话一出,周围立即有几名打扮相似的修士围了上来:“给我也来一件!”

    “我要三件!”

    “别挤别挤,按顺序来!”阿竹手忙脚乱地记录着订单,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批成品法袍就被抢购一空,没买到的修士扼腕叹息,只能按顺序依次预定。

    沈绫看着这一幕,唇角轻轻扬了扬。

    傍晚打烊后,阿竹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少爷,今天可累死我了!”

    沈绫递给他一杯茶:“辛苦了。”

    阿竹接过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这才缓过劲来,笑嘻嘻道:“不过今天赚的灵石可真不少!少爷,这些新法袍真是太厉害了!”

    这在意料之中,单说通灵袍一件,对驯兽师而言便十分有用,畅销才是情理之中。

    好在他提前吩咐给段老和青萝等人留了几件。

    随着九张机法袍种类的扩充,铺子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之前城里其他成衣铺还能绞尽脑汁,变着法子仿效一二,时间长了,差距有如鸿堑,那些铺子便也再难维持。

    这日,清晨的薄雾笼罩着九张机的后院,沈绫正在书房核对这几日的货单,阿竹掀开帘子进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迟疑:“少爷,彩衣坊的赵掌柜想见你,说是有要事相商。”

    彩衣坊,也是原本青芜城的老字号之一,跟原先的沈记成衣差不多,沈绫是知道的。

    他放下毛笔,指尖在账册上轻轻一叩:“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位约莫五十出头的老者便被引入室内。他穿着一件靛青色长衫,虽是彩衣坊的掌柜,衣着却十分寻常。

    他见到沈绫,连忙拱手行礼,“沈掌柜,在下姓赵,在城东经营彩衣坊,也有几十年了,从前与你舅舅,也都是相识的。”

    他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沈绫神色,双手不安地摩挲着衣角,似是有些局促。

    沈绫向他拱拱手:“赵掌柜客气了,请坐罢。”

    赵掌柜“嗳”一声,在椅子上坐了,却只坐了一半。

    沈绫心下了然,知他必是有所求,也不着急,亲手斟了杯清茶推过去:“赵掌柜前来何事,不妨细说。”

    氤氲茶香中,赵掌柜终于道明来意。

    原来他的小铺子也算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虽不及沈家传承已久,可也是几代人的心血。

    原先跟沈记一样,也是有一批老主顾的,铺子生意还算不错。

    后来云裳阁鼎盛时,彩衣坊就已是勉强维持,只能赚个吃用,不关门而已。如今九张机崛起,成衣款式拉开这些老铺子几条街,更是有多种法袍,在修真界都是独一份的炙手可热,像彩衣坊这样的小铺子便彻底断了生计。

    说起铺子里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甚至更久的老伙计,赵掌柜红了眼眶:“沈掌柜,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上门。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突然没了着落,家里都顶不住。我听说九张机在云川那边又开了一家分店,就想问问…那边还缺不缺人手,能不能让我铺子里这些老伙计在那找个差事?”

    沈绫一阵沉默。

    九张机开业以来,从未想过像云裳阁一样打压这些小铺子,反而在他们有所创新时也颇觉欣慰。但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每个行业只要形成龙头,就势必侵占仅有的市场份额,对其他铺子产生影响。

    他一时没有说话,望着盏中沉浮的茶叶,想起前些日子路过城东时,也看见过“彩衣坊”的招牌。

    店面不大,十分朴素,只在门口摆了条长凳,供来往的脚夫歇脚。

    赵掌柜有点坐不住了:“此事是我唐突了…”

    “非也。”沈绫放下茶盏,轻轻打断他,温和道:“云川那边确实正缺人手,赵掌柜倒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赵掌柜眼神一亮,又有些不可置信,他自是知道九张机给的工钱有多好,无数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去呢,又怎会缺人手?

    他嗫嗫道:“我再确认一下,您是说...他们都能去?”

    沈绫笑着点点头,“只要能胜任差事,品性端正,不是偷奸耍滑之辈,九张机都愿意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