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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去后,时远先冲了个澡。

    一中的宿舍没有独立卫生间,需要拿着校园卡去楼下公共浴室,插卡取水。

    因为他手臂受伤,洗澡时间也延长。

    半小时后,时远回到宿舍,在储物柜拿出毛巾,单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不远处桌上,手机没完没了震动。

    他边揉着头发边走到桌边,瞥了眼来电显示,他动作一顿,而后撂下毛巾。

    随即,时远面色沉沉,连手机都懒得拿起来,按下接听键后“喂”了声。

    电话那边,环境静谧。

    一个浑厚沉稳的男声传来,不急不慢,“时远,胳膊上伤好了吗?”

    时远直接开了免提,冷冷启唇道:“放心,我肯定死不了。”

    那边人笑了一声,直言道:“那就好,不过舅舅可不知道你下次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以为去了学校,我就拿你没办法?”

    时远双手撑在桌沿,下意识用力,绷带上有些渗血。

    他沉着脸开口:“时海庆,有本事你就来杀了我。”

    时海庆还是笑,“杀人犯法,而且你知道的,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只要你乖乖在老爷子的遗产转让书上签字,舅舅一定会管你一辈子,就像以前一样。”

    记忆回溯,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痛,时远额头上浮了一层薄薄的汗,他咬着牙,握紧拳头。

    时海庆:“小远,怎么样,好好考虑一下。”

    闻言,时远眼神中疏离冷漠,在挂断电话之际,他缓缓出声:“你做梦。”

    嘟嘟忙音响起,时远坐到床边,他双手撑在大腿上,低头喘着气,耳边还是时海庆的声音,挥之不去。

    时家在明海市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富户。

    可在时远六岁那年,父母出了车祸,人没送到医院就已经断气了。

    此后,他是爷爷带大的,老爷子拢共两个儿子,时海庆原以为自己哥哥死后,整个时家的财产一定是他的。

    可三年前,老爷子临终,把所有的钱和股份都留给了孙子时远,并要求时海庆养他到十八岁。

    起初,时远这位舅舅还会装模做样,给还是未成年的时远买车,教他在公路上和二代们飙车,甚至把他送到会所里体验纸醉金迷,诱惑他抽烟喝酒,企图养废他。

    可偏偏没想到,有些人傲骨天生,他的意志力强于普通人。

    事事都能做到最好。

    所以时海庆急了,也就是去年夏天,他开始动手打人。

    既然不能在精神上毁了他,那就把逼他把财产让出来。

    时远报过警,但时海庆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他在打人之前会先搜光时远身上的电子设备,而且会挑没有监控的地方。

    然而,这种事就算闹到了公安局,也就是家事矛盾,最后大事化小,他还是会被时海庆带回家。

    后来,时远就没再报警了。

    无奈下,他申请了住校,不到万不得已,时远根本不会踏足那扇门。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

    翌日五点半,季杳杳和宋诗情去楼下跑操。

    住校生不多,她们被安排在二班的方队,总共围着操场跑三圈,音乐结束后解散。

    季杳杳并没有太多的运动细胞,八百米常年也是在及格线边缘徘徊,加上大病初愈,三圈下来,她的腿都软了。

    旁边,宋诗情倒像个没事人,左顾右盼,“大学霸好像没来跑操。”

    季杳杳拖着身体去主席台找自己的水杯,随便回了句:“你好像很关心他啊。”

    听到这,宋诗情惊慌失措,连连解释:“杳杳,你可别误会,我只是他的成绩粉。”

    而且,她貌似是磕季杳杳和时远这对的。

    然而,季杳杳气定神闲,压根没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自顾自喝着水。

    大部队陆陆续续从操场撤离,宋诗情也拉着她去食堂,“快走,再晚点一食堂的烤肉卷饼就卖光了!”

    季杳杳没有校园卡,这些天都在刷宋诗情的,虽然每次都在微信上把钱转过去,但麻烦别人就会觉得过意不去,“我吃面包就行。”

    宋诗情说,在每周一收钱的时候,统一发校园卡,她还得再等几天。

    “吃什么面包啊,一大早跑三圈,累死人了,得吃点热的。”

    季杳杳没再推辞,“好,谢谢啊。”

    宋诗情:“不用客气。”

    她们到食堂的时间并不算早,烤肉卷饼的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吃早饭的不单单有住校生,还有提前来上早读的走读生。

    人群中,宋诗情和周琛对上视线,后者和蒋梁齐已经快排到前面了。

    随即,宋诗情灵光一现,直接把校园卡塞给周琛,“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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