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努力的弯起唇角,面带祈求的看着面前神情漠然的女人。
落雾灵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冰冷的吐出了几个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不孝女,拖进冰牢,用刑。”
她张开嘴唇,气息颤抖的喘不过气,泪水行行滑落,糊了满脸。
“母后,我也是您的女儿啊,母后,为什么芯蕊犯了错就能免去责罚,我却不行,您是不是,不爱我……”
她死死抓着宽厚的袖子,任身旁的人怎么拉都不放手,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浸湿了手背。
“二公主,跟我们走吧。”
雪使抓住她的胳膊,用力的扯下抓着落雾灵袖子的手,将她捆住。
眼前的女人则嫌弃的抚平袖子,再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落明月抖着身子站在雪地上,望着她的背影颤声哭泣。冷风吹起她粉色的裙摆,展开了那朵鲜艳的红梅。
鼻间涌出大量热流,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晕染到了脖颈。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得安静,却又夹杂着遥远的嘈杂。
“……”
“啪!啪!啪!”
潮湿冷硬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她身上,原本粉嫩的裙子很快就被染成了鲜红。
“落明月,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做事?凭什么抢走长姐的爱!我告诉你,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把你当成过我的姐姐!”
落芯蕊狰狞充满恨意的面容,就如同身上的鞭痕,刻骨铭心。
“……”
刑法过后,她僵着步伐走出牢狱,踏出殿门,倒在了大雪中。
身下的鲜血将她包围,模糊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朝着她奔来的人影。
那人身材窈窕,美目盼兮,肩宽细腰,是雪兰。
“落雾灵,她尚在幼年,你这么用刑,是想毁了她的根基吗?”
“雪兰,不要多管闲事。”,落雾灵拄着灵杖从殿内闪出,冷冷的看着她。
抱着她的女人身子明显一僵,声音坚定有力:“这孩子,我管定了。”
“……”
思绪回归,她伸出手,抹去了湿润。冰牢很冷,比画皮中鬼怪的藏身处还要冷,却依旧无法阻挡她眼中的热气。
“轰隆。”,冰门被打开了。落明月将结满冰霜的脸埋在腿间,没有去看是谁。
直到那人的脚步声停在她面前,直到一声熟悉的:“阿月。”,她才缓缓抬起了头。
“长姐,是你啊。”
落明月声音沙哑,双眼空洞的看着她。眼前的女人面色苍白,缓缓蹲了下来:“对不起,阿月,我来晚了,跟我出去,好吗。”
她颤了颤眼眸,将手搭在了“落莲”的掌心。看着身旁熟悉的身影,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落莲,除了梦里的那个人,还没有人叫过她“阿月”。
“大公主,女王有令,任何人都不准带走二公主。”,两人刚出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落莲”勾了勾唇角,往前走了几步。“替我告诉你们女王,我重伤亲族,更是死罪难免,请她重新审判。”
雪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举着手中的武器,没有让步。
“若你们再不让开,就别怪我,再罪加一等了。”
说完,她拉着落明月的手,直接闪了出去,身后的雪使瞬间四分五裂,化成了雪霜。
落明月转头,瞥见了那群飞快消失的冰蝶。是法术的余晖吗?
身旁的人紧了紧她的手,她突的回神,望进了那双无比温柔的冰色眼眸中。
如此,她更加确认,这不是落莲,落莲的瞳孔要深很多,而她的,却淡的出奇,就如同被柔光照射的冰块。
途中,前来阻止的人数不胜数,却都被身旁的人转瞬解决。动静之大,而落雾灵,竟出奇的没有出现。
待真正踏出雪雾国,她僵着的身子才松了下来,逃出家族,比她想象中要开心很多。
落明月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落莲”,抽了抽手,没抽开。
“你是谁?”
话落,眼前的人赫然增高,就连握着她的手都变长了不少。
青色的衣裳褪去,变成了水蓝色的纱裙,微微弯曲的白发被风吹起,她转过头,上半张脸被白色的轻纱遮住。
“你去冥界,是救不了雪兰的。”
落明月嗫嚅了下嘴唇,没说话。去冥界这件事她没对外透露过一个字,她是怎么知道的?
刺骨的风雪吹起她的头纱,露出了那张美的不像真人的脸。
黑曜石般的瞳孔渐渐放大,这人长得……也太抓心了吧!
唯一可惜的就是眼睛上的丝带,遮住了最耀眼的地方。这么看着,不知不觉间,她的眼中已经染上了